竹饮尽了手边的酒，摸索着去够方池带来的那一坛。

竹不明白，为何今天自己会忽然想起此事。

竹在父亲家里行二，自打被寄养在外翁家中之后，鲜少有人这样叫他。此时忽然听到这个称呼，蓦地心一，一时间忘记了反抗，只跟着那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去。

无奈今日御街已快要走完，小小的竹在最后这段路上绕了三回，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田妈妈里的常宅。

“说与我听。”方池护着酒坛，不肯松手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门遇到一个小癫罢了。”

竹被人盯着看，忽地想起还不知对方份，赶忙后退一步，问：“您……是元妈妈吗？”那婆仍旧不说话，只是，又弯腰帮竹理了理衣摆，竹见瞧着自己的那双睛似是要哭来，一时间愣在原地，正抓着袖的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
方池的睛一明亮起来，像是两颗星辰一般照耀着竹，他结结地问：“当时……当时是怎么……回事？”

小小的竹第五次摸着怀里的小包裹，默念门前田妈妈代的话：“御街走到底，再往西一直走，就会看到‘常宅’的门匾。你绕到后门，敲三声门，停一会儿，再敲两声。把包裹递给来接的元妈妈，拿了银钱就赶快回来。”

至于迷路那一句，就当没听见吧，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没迷路。

牵着他的是个矮小墩胖的婆，力气颇大，脾气也不小，一边带着竹朝巷里走，一边不停地念叨：“这田也真是的，让这么个小小郎君来送盖，我就知你准要迷路，又担心你半路跑去逛夜市瞧闹了……”

竹指了指巷的，那里连着御街。

候，有一次差死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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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告诉我怎么回事，我便给你。”方池的目光停留在竹的脸上，手却将酒坛往后藏了藏。

竹听到小小郎君的称呼，已经心觉不满，又听得对方怀疑自己贪玩误事，忙打断她为自己辩白：“婆婆，二郎已满七岁，了学堂，不会误事的。”

他急得在原地直跺脚，几次踮起脚跟想要上前问路，最终又着包袱站回了原地。

正当他兜来转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，却被人“嗖”地一捉住了胳膊。那人一边轻轻唤着“二郎”，一边大力把他往旁边的巷里拽。

那婆听他这么说，停脚步，抚了抚他的发髻，怜一笑，也不声，就这么瞧着他。

那时候的他正轻轻抬起一只手，想要拦人打听路，可中的勇气还没来得及提到嗓，旁的两位娘就已经只看得见背影了。

竹又看到小时候的自己。

“看到了吗？我那时站在御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