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乎！”方池见他和自己划清界限，一时急，抓住竹手臂，不让他再往说。

竹右臂受伤，被他这么一抓，没忍住了冷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方池见他吃痛，一时间手忙脚，他不顾竹反对，拉开他的袖看，“伤还没好吗？”

竹想要回手，方池却无论如何也不肯，执意要看他伤。

“方池！”竹带着怒气喊他。

方池被他一吼，忽然像是错事的小童一般，一停手立正，只剩一双眸呆呆地望向竹，那眸里夹杂的慌张和无措，看得竹心一痛。

“伤无事。”竹本不愿解释，但看着方池那双无措的睛，不知为何，安的话已经脱而。

竹后悔已经来不及，只能掩饰般地清了清咙，继续说：“你可以不在乎，但是方家能不在乎吗？”

方池站在竹面前，立得板正，他后肩肌绷，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将前人拥怀中。

“你上次跟我说的事，”竹说得很慢，但是字字清晰，听在方池耳朵里，显得冷冰冰的，“你我之间的事，绝无可能。”

手终于不受控制地伸了去，方池意识到自己把竹抓得太了，他想松些手劲儿，但那双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。他努力调整自己的，试图把话说得云淡风轻些：“为什么刘帙晚可以，到了我却不行？”

竹一丝苦笑，直白坦地答了他的话：“从前我年少，对人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如今我和他，已是更无可能了。”

这一个“更”字，让方池刚刚死去的心，又恢复了些许动。

“回去吧。”竹将手从方池手中，“这对我们来说，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离开方家呢？”方池见他要走，急忙开问。

“有没有方家，我们都无法在一起。你那小箧，我给田妈妈了，你去她那拿回来。里面的首饰，够你娶一位好夫人。”

“那个盒……那盒是……”

方池想说，那盒是你给我的，是你让我攒满的，如今我努力了这么多年，终于拿着它来到了你的面前，我怎么可能给了别人。

但他狠狠地咬了自己的，他在方衡和方与之面前立过誓，自己幼年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。方家待自己如亲生，他不能毁诺。

方池用力摇了摇，就算全都说来，又能怎么样呢？

告诉他，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，你教过我识字，你喂过我一碗温粥。

如此这般，竹就会因为年少的谊而上自己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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