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脸不耐烦，直接踹翻了少年，骂：“你可怜关老事！老不可怜吗？！”

驿馆重逢

这个世，能住驿站的人也非富即贵，老板娘游走在众多客人里，如鱼得般。

“北戎人养的那些怪，可怕得很。它们见人就杀，还会吃人！我的阿爹阿娘都被吃了，我好害怕……”说着说着，他又哭了起来。

有人还在不断祈祷着大绥的信仰——建木神女，期待神女能护佑大绥，让大绥的军队能驱逐蛮夷，恢复江山。

这夜，北渚与叶秉烛投到一家驿馆，打算探听清楚消息再动。这驿馆并非官家辖属，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，手脚利索，嘴也伶俐。

过了好久，待北渚都快燥了，才听得叶秉烛很轻很柔和地回应：“好，都好。”

北渚正吃着饭，忽然从门外来一个灰土脸的小少年，他瑟缩着，探探脑地打量大堂里的客人，试探着走近一桌：“大老爷，给一吃的吧……我从北方来，没了家，好可怜的……”

北渚将馒递给他，少年慢慢接过来，咬了一，才说：“我不是乞丐的，我会还给你的，等我有了钱。”

“你且吃吧！”北渚，“你告诉我消息，我给你吃，这很公平。”

山的烽火，蔓延得比北渚想象的要快得多。山中有不少难民，都在南迁。他们扶老携幼，有的还受了伤，带着所有的家当，离开了自己的家乡，去寻找能安立命的地方。

少年睛盯着馒，都险些滴到。

“你给我说说前线如何，北方现状如何，我便将馒给你。”北渚笑眯眯地看着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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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城守将叶秉钥殉城而死，天险玉屏山失去了它的作用，十二城接连被攻破。泱泱大绥，竟无一能征之将，无一能战之师。

北渚本来不想理会，人各有命，这小少年说不定就是个讨饭的命，谁能涉？可他转见叶秉烛中似有些不忍，便声唤那少年：“喂，你过来！”

北渚抓起一个馒，慢慢：“你从北方来，那知前线之事喽？”

少年前一亮：“大老爷，给饭吃吧……”

少年忙不迭，噎一馒后，艰难地问：“大老爷，你还需要什么消息？我一听什么都告诉你！”

少年不敢理论，爬起来，又颤抖着走向一桌。

小少年说得义愤填膺，涕泗横。他用脏兮兮的手背了脸，泪将脸上肮脏的泥灰糊得更脏。

但神女这一次，没有听到她的信徒们的呼唤。

自宜城被攻破，短短半年时间，北方大片土地，已经沦陷于北戎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