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亦然。

“北渚。”叶秉烛声唤。

北渚抬起：“嗯？”

此时，一束晨光穿破层层叠叠的枝叶，投注到窗前。北渚临窗回首，如墨画一般的眉着笑意，漂亮得叶秉烛心神一滞，恨不得时光就永远留在此刻。

“怎么了？”北渚松开手，那只雀鸟立刻振翅飞，落一片黄的羽。

叶秉烛缓缓：“我们回京城吧。”

北渚有一瞬的呆滞，像是没有听清似的，确认般再次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们回去吧，”这回叶秉烛很大声，也很定，像说服北渚和自己，“回皇城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难你过腻了这样平静的日吗？还是说你不喜这里？”北渚前所未有地慌起来，他走到叶秉烛前，“为什么？”

他固执地留住叶秉烛，就是不想叶秉烛回到皇城去。北渚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，才会让他一次一次重复而死的命运。但他想，只要远离皇城，是不是叶秉烛这一世的命运就会不一样？！

这一次，北渚不愿意再看到叶秉烛死了！

“因为，我必须回到皇城去。”叶秉烛的结动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他直视着北渚的睛，从那双不舍难过的睛里同样看到了自己的不舍与难过。

北渚了气。难这破宿命就无法打破吗？不，他不信！

只要有他在，他不会睁睁看着叶秉烛再一碰死！

北渚不知从何生几分自信来，：“好。我们之前说好的，你想去何，我们便去何。既然现在你想回皇城，我们就再回皇城。不过，现在外面很，我们不能分开。”

叶秉烛眉峰微动，：“便是要我们分开，我也舍不得。”

有了这一句，北渚便放心了。他便不信，这一次，大绥将亡、帝王失德，叶秉烛还能有什么理由去死谏。他总不能在这个国家和自己之前，选择抛弃自己吧！

他们在山上度过了最后一夜，收整好了一切，第二天便决定山离开。

离开的时候，叶秉烛很不舍地回看着他们的茅草屋。虽然它实在简陋，连门窗都不太像样，但好歹他们在此住了半年。

“走吧。”反倒是北渚促，“等想这里了，我们再回来。到时候我们把它修得再气派些，还得带上院……”

他们转山，北渚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对于未来的幻想。

“还要些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啊，你喜雀鸟吗？我们再养一些雀鸟如何？黄，很可那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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