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谊赛行时, 社媒依然在发酵，因为很多零零散散的爆料还在往外吐。

卡尔泣不成声。

埃里卡一开始还能发短信骂他，后来就被送疗养院了，了隔离状态。

他在酒店待了两个星期，等到了一个价格太所以没人要的空的房，随意签字住了去，然后基本就没再过门。

在集训前夕的傍晚，卡尔收到了拉姆寄来的包裹。

“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不想拉开窗帘，不想回电话，不想看短信，不想吃饭，不想检查今天是几号几几分几秒，只想就这么漂浮在海洋中死亡。

隔着泪他看到门里的自己像一滩用泥涂抹在上面的幽魂，袖标是一滩从空坠落，啪嗒摔在这副画面上的烂西红柿。

冒了一寸来，浅浅的白金，远看像有人在他举着手电筒打光，中距离看像脑袋上盖了一小圈细细的雪，近看终于发现是他不驯的真发冒了茬。鲁梅尼格不由得关怀地又说了一句：

不是跟风骂, 跟风惊叹反转，还是逆风维护，现在又顺风反扑, 都是一个绪上大大的变化。好多人嘴上说讨厌这觉, 实际上心里是上瘾的。而且参与度的话题会得到更多互动, 能觉到自己的存在, 于是就越发来劲。

空，轻飘飘，里面只躺着队袖标，两个。

葬礼回来后卡尔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——说是搬家，但实际上也就是带了随的证件，莉拉的遗，自己的两件衣服，装一个包里就走了。

第一张上面写着送给我的冠军哥哥，画了一只小兔，落款是比赛前一天。

第二张画着……

征召日就在前，但卡尔不想参加欧洲杯了，他什么都不想，他没有办法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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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发抖的手，三分钟才上。

大卡

血鲜艳，血模糊。

很多时候大家喜说群众笨, 每每遭遇各逆转剧还是上当。其实他们不笨，单纯在这样的事里更能会到平凡生活有变化，有乐趣罢了。

卡尔自己还没公开回应，赛前席媒发布会时他也表态说不是什么大事, 比赛结束再说，但社媒上的讨论仍在持续升级。无数支持和声援的留言接连不断, 仿佛每个角落都在为卡尔鼓劲。

多年间被充分校准的弹，在又一个盛夏向慕尼黑，穿过，穿过背叛，穿过胜利，穿过失败，穿过死亡，穿过兔玩偶，随着一声枪响，年轻的卡尔永远从这世上消失了。

他在一遍遍整理莉拉的玩偶时，发现小兔卡尔的周边玩——也是莉拉最心的绒玩里掉两张惊喜折好、藏在拉链后的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