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不想席任何一个关于决赛的采访，他只觉得他们活该输，他也本不关心什么欧冠比赛的事了。

非常可笑的，从踏医院去见莉拉的遗，再到恍恍惚惚地带着莉拉的遗离开，坐在家里一整夜，卡尔一滴泪都没。他觉得这不是真的，这只是梦。可他不断睁开睛，却没有办法从噩梦中醒来。

于是在这间隙里他意识到了这是现实，然后又重新陷“不，这是噩梦”的痴呆一般的状态。

谁会过在五月的慕尼黑一夜枯坐到天明的滋味，那太怪了，寂静中仿佛也会有声音潜。是云朵在移动、院里树叶落地、房间材质缓缓腐蚀，以及卡尔的灵魂在破碎，等动静重合而成的细微声响。

响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夜。

第三夜。

每一夜。

他一分钟的觉都睡不着。他只在间隙中昏迷了几个小时。

这样的卡尔是不可能办得了妹妹的丧礼了，事实上哪怕是健康的他，大家也没见过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替亲人办白事，这太惨痛了，是个正常的孩都理不来。

鲁梅尼格面替他料理了一切。

那日伐利亚晴空万里，夏日鲜馥郁绽放。

除了沉寂教堂里的廖廖几十人，没人会在今日浪费时间缩在室，等会儿只能在毫无遮挡的墓地附近享受一太，有人在心中哀叹这孩的葬礼真是太不应景了，还不如一雨。

在这几十人里，除了卡尔，也没有人会真的痛苦到蜷缩在棺材旁，被当失心疯，被医生又扎了一针镇定剂。

他像个损坏的木偶一样呆滞地坐在最前排的椅上，一动也动不了，大家不得不等待他一会儿，等待他替莉拉抬棺材。

郁的金光透过彩绘玻璃撒，把卡尔变成了橘红。赫斯来抚摸了一会儿他的脑袋，鲁梅尼格则是把他的脑袋在自己的肚上，捂着他的耳朵哄了一会儿。

卡尔已近乎神魂消散，他的睛红到只是眨一也刺痛，痛到最后就是麻木。他像迷途的羔羊一样坐在那儿，任由自己的脸被抬起来，看不清主席在上的背光的脸，只能闻到他黑西装上呛鼻的古龙味，手帕过脸庞的觉像被一张来自权力的贵砂纸打磨。

磨掉所有成人世界里不接受的泪和鼻涕。

他的生命里有太多仁慈的父，但他们总是那样模糊，仿佛大的鬼影，手掌时而如烈焰时而冰冷仿佛无生命。

鲁梅尼格和他说，冷静，karli，我们都知这不容易，但她已经离开了，让她眠，让她安息。

卡尔垂红的睛，不愿意说一句话。他太久没染发了，金发金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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