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，她环视众人，压低声音：“待会儿回到大院，邻居们肯定要围上来打听……我们到时候要怎么说？”

常“咚”地撂汤碗，碗底残余的汤溅在桌面上。

她胡抹了把嘴，声音陡然：“爸到底在外面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这好了，全家的脸都丢尽了！你们是没看见，公安跑去医院找我时大家都用什么神看着我，回去后还要想想怎么跟大家解释，真是烦死人了！”

一想起医院同事探究的目光，她的起伏更剧烈了。

这话一，面馆里只剩吊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
五个人面面相觑，谁也说不话来。

在公安局那四个小时里，她们被翻来覆去盘问那十万块钱的来路，追问常明松在圳的行踪。可当她们反过来询问时，办案人员只是机械地重复“案件还在侦查阶段”。

常的声音突然划破凝固的空气：“爸之前去圳，是跟周叔叔……合伙倒卖钢材。”

“倒卖钢材？！”

这句话好像一惊雷，在大家上炸开来。

李兰之猛地抓住常的手腕，指甲几乎要掐里：“你从哪儿听来的？啊？”

常被攥得生疼，却也没挣脱。

她垂帘看着面前的空碗：“我爸离家后，我去东莞找过汪玲……我是从她那里得知这个消息。一开始没告诉大家，是怕你们被吓到，后来我爸回来了，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，可现在想来，恐怕不止是倒卖……很可能是走私。”

她突然抬起睛，瞳孔里映着众人惨白的脸：“而且，我怀疑……事远不止这么简单。”

林飞鱼脸变得煞白：“常叔叔……他会坐牢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可大家心里都有着同样一个答案——坐牢只怕是逃不了的，就怕会被……枪毙。

只是后面这话谁也没敢说。

回去的路上，大家的心更加沉重了，就连平时话最多的常，也一路没说一句话。

常静一路偷偷掉了好多泪，李兰之走在最前面，背影得笔直，没人知她在想什么。

夜渐，最后一班回市区的客车早已驶离。

昏黄的路灯，常攥着公共电话的听筒，听着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
林飞鱼看她皱着眉挂上电话，不由问：“严家没人在吗？”

“对，不知为何电话没人接听。”常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，“这几天我暂时在家里住，公安可能还要找我们，等事结束了，我再回严家。”

严豫去给发小过生日她是一早知的，只是没想到这么晚还没回来，更奇怪的是，连她婆婆都没接接听电话，难是睡了？还是在洗澡没听到电话响？

她打算半个小时后再打个电话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