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一个漂亮的甩尾，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医院门。

谌醉舟静默片刻，再度开时，声音带着金属质的沉稳。

谌醉舟怕他绷得太容易事，于是又放缓声线，努力分散着他的注意力。

谌醉舟耐心地追问，关于如何撬开佟绵那层外壳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

真是个小没良心的。

佟绵的思维转动稍显迟缓，听了谌醉舟的话后，依言拿一瓶慢慢地喝着，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地图。

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他的事已经跟谌醉舟没有关系了，他也不想把这些事给谌醉舟说。

““

前方医院的灯光照亮了佟绵的脸，他重新回到了那副冷漠的状态，与先前在酒店里可怜兮兮的模样大相径。

吱——

“今晚多谢了，路费我会转给你的，你走吧。”

“没怎么。”佟绵显而易见地撒谎了。

“佟绵，是我半夜连声招呼都不打把你从片场送来的，你到底怎么了，去医院嘛，我总要有个知权。”

谌醉舟都给气笑了，就听佟绵又说：

谌醉舟摇了车窗。

谌醉舟：“真把我当司机了？”

再一次被无视了彻底的谌醉舟：“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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谌醉舟知他不想细说，只是问了基本的一些信息后便没再询问，反正佟绵也不睡，他于是打开了路况广播，一边关注前方路况有没有堵车，一边朝着市区医院飞快地驶去。

刚张说了两个字，又立刻收住了。

主治医生已经在门等候好久了，见他来了，连忙上前，照程将患者目前的况以及可能发生的预后告知家属，随后将知同意书递给了佟绵。

佟绵这才像从愣怔中回神，“外婆”

佟绵此刻一心只想着外婆，没有太多时间搭理谌醉舟，对他的话也是置若罔闻，兀自过谢后，脚步一转，飞快地朝着医院手术楼走去。

“外婆怎么了？”

佟绵在医院的楼里狂奔，甚至没来得及等电梯，一路爬到了三楼的手术室门。

佟绵没丝毫停留，解开安全带，推门车。

“你还没跟我说呢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这话倒是在理，佟绵抿了抿，心纠结一二，简略地开：“外婆要手术，需要家属去签字。”

这不是佟绵第一次签，他知手术时间的宝贵，因此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、脚发站不稳，但他还是以最快速度接过钢笔，在相应的位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他咬牙切齿地收回视线，倒车，停车，拉手刹，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