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彦哥，你还是很擅拨动人心，听起来好像是我负了你，可是协议是你亲手拟的啊。”崔安然语气柔和，但是底没有柔和笑意，“你拿到了足够多的东西，如果不够多，我们可以坐来再谈，在谈判桌上谈，不是在汉堡桌上谈。”

崔安然柔柔回复：“还好。”

“阿迟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谢青彦说，“今天让你见笑了。”

周意满痞气一笑：“在搜贺琳？搜不到的。”

谢青彦在和她想同一个人。

纳斯达克的钟声终于响起，屹然以创新科技上市，是筹备了四年的结果，独立在虹飞和悦然的财务结构之外，是这段婚姻最成功的结晶。

贺清池的视线越过他：“崔总，你会去吗？”

同样一副冷脸，他转向看戏看得差笑声的崔安然：“把你老公带走。”

周冉坐上房车后一直垂着，周意满在前排扭去看，周冉匆忙把手机亮光的屏幕摁在。

他也看着窗外。

纽约那漫的冬季难以过去，细雪像糖粉一样洒满街，圣诞节时他们仍然一同在华尔街，临时行程，餐厅难定，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，居然有一家三刀起的汉堡王，谢青彦和崔安然带着团队一起啃起了汉堡，那天喝得是可乐，十几杯可乐碰在一起，一起许愿敲钟。

“我母亲是一名演员。”谢

当然听过，但是崔安然懵懂的微笑：“啊？”

周冉不掩饰了，把手机放来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老谢总都删掉了，当然啦，不至于净净，但总之没什么东西，照片还是有的，你看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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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话不能问，可是她仍然问了，有些事她明明知，但还想试试有没有其他原因。

崔安然说：“记得。”

“我不想说是的，但是……”崔安然说，“是的。”

车灯重新亮起，仓惶地驶别墅，夜已经很，路上安静了很多，但相对来言也更吵了——因为安静，使得车辆的行驶声反而变大，崔安然升起了车窗，于是只剩安静。

夜的汉堡王，漉漉的总裁和带着蓝宝石的总裁坐在临窗的脚椅，一人一个汉堡一杯式，面前的托盘堆着几份薯条，崔安然还要了一份果新地，小小地抿嘴里，夜晚的 cbd 依旧繁华，大厦灯火通明的亮着，地铁环线的末班车还有最后半个小时，他们后用餐的人来来往往，但是大家都十分安静。

这是一笔易，这不止是一笔易。

谢青彦了一堆纸巾自己脸上和上的痕，脾气掩饰不住，甚至骂：“狗崽！”

忘了吗？”

崔安然并不惊讶，谢青彦得斯文俊秀，也能温文尔雅，但从来不是只有这一面，和人生意手段直接，心黑手黑，最能诛心，相比之弟弟是个笨……她想起刚刚的场景，忽然间又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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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安然安静地抬起睛，他们柔和而哀伤地对视，谢青彦替崔安然回答：“会。”

“屹然成功上市了，所以我们得离婚了？”

“别这样严肃。”谢青彦用自己的式和崔安然碰杯，“我只是想起来我们去年总是在纽约，有一次，也是汉堡王。这可以在汉堡桌上谈吗？”

谢青彦叹了气：“算了，取消吧，不如吃快餐，小然，你饿极了吧？”

崔安然这次笑了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你得有像她。”

“嗯。”

崔安然垂了睛，隐隐的笑意消失无踪，走到谢青彦边扶住他的手臂，这一次，是她主动伸手挽上去，谢青彦轻轻吐一气。

谢青彦怅然一笑：“是这样。”

最后，他说：“明天回家里吃饭，一次约你会来，今天你自己答应的。”

而在当，在一年后的北京，锃亮的落地窗没有起雾，崔安然看着窗外，却想起了更远的一个冬季。

在那个冬天，贺清池不是如今这样森森的恶犬。

周冉抿了抿：“我不觉得。”

青彦用一个问题回答，问，“你听过贺琳这个名字吗？”

谢青彦说：“我想起了去年在曼哈顿的时候，还记得吗？”

谢青彦咬牙着气，神翳，斜睨过来，崔安然抿平了嘴角，放语气说：“青彦哥，我们先找个地方换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