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与侯夫人伤心儿战死，悲痛过后，也知周百合肚里怀着覃卓燕最后的血脉，对其很是重视。

是夜。

在覃卓燕灵前上过香后，侯爷来到侯夫人的屋。

嫡死后，离心的夫妇二人比从前要亲近一些，有什么事都会一起商量。

“侯爷？”侯夫人本已准备歇，最近府中事忙，为主母不能病倒。

侯夫人虽为儿的死悲痛，但还是会固定休息与饮，如此勉支撑。

侯爷疲倦地在扶着官帽椅坐：“你们都去吧，我有些话要和夫人说。”

人闻言无声退，房门关上后侯夫人才不解地问：“侯爷何事？”

“夫人，燕儿战死，如今侯府爵位无人继承，若周姨娘肚里的孩是男孩，还可立为世好生栽培，若是女孩，我想和夫人商量着……”

侯爷犹豫片刻，还是把话说了去：“若周姨娘未生男，还请夫人从几位庶里挑一位合缘的记在你名，我不指定，全凭夫人喜，如此爵位才有人可继承。”

这些年侯爷与侯夫人离心，就是因为侯夫人膝嗣单薄的缘故。

他也知要侯夫人在嫡才死没多久，就选庶继承爵位为难，但为了侯府的将来绸缪，不得不如此。

侯夫人久久不语，侯爷见状只好：“我知你心里不愿意，但爵位无人继承，在你我百年之后，侯府的命数也就到此为止无人相继了。”

本朝律法规定，爵位只能由嫡继承，但没有要求嫡必须为正室所，记在正室的名，也算是嫡。

“侯爷说的是哪里话，妾不是不明事理的人，今时不同往日，此事妾会认真斟酌，来日周姨娘若不能诞男婴，妾就选一庶记在妾的名。”

侯夫人说得淡然，没有怨怼不满，侯爷这才放心来。

“夫人能如此明事理，我就放心了，灵堂还需有人守夜，夫人好生休息。”侯爷握住侯夫人的手拍了拍，良久才松开手。

将侯爷送屋门，侯夫人回屋，看到桌上那杯侯爷用过的茶杯冷哼一声。西院那几个贱人所生的儿，她一个都不喜，抱养庶，她是一万个不愿意。

若是才生来的幼抱在边教养也就罢了，那孩好歹还会真将她当母亲。

可如今侯府的几位庶，都将过舞象之年，自小在生母边养大，焉会真心认她为母？只怕回占去嫡之名不说，还恩将仇报。

自古以来，但凡要把庶养在正室名，大多需要去母留。然庶成，再这么已来不及，还会巧成拙让庶恨上自己。

纵然不恨，庶这时候记在名，侯夫人不认为他会孝顺自己。

“周姨娘这一胎是男是女，至关重要，她若真没能生男婴来，我就不得不把庶养在名。”侯夫人支着额，已然没了睡意。

“侯爷竟然想让您养庶？”跟屋伺候的嬷嬷错愕。

侯夫人虽不愿意养庶，但也清楚侯爷在此事上没有私心：“这也是无奈之举，我嗣缘薄，只有燕儿这么一个孩，偏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