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覃卓燕的死，又不是国丧，别说她在家中饮酒，就是到酒肆寻作乐，也无能人。

柳明月寻着酒气找到卧房，就见白玉抱着酒坛醉倒在矮榻上还未清醒。

皇帝草草地安了定北侯几句，用词堪称敷衍，就连基本的问奖赏都不曾给。

“我们在周府时谨慎，后来女儿被迫嫁到侯府还得小心，如今总算得了自由，不过是在自家府上痛饮吃喝，怕什么？”

“为娘知你兴，不过还是低调些，只在心里兴就好，你今日，表现地太过明显了些。”

定北侯府为覃卓燕的死上哀痛，

一边炉火，柳明月一边环顾四周，看茶碗茶壶放在哪。

柳明月无心关心他的神貌，咽了唾沫，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怎的独一人喝得酩酊大醉？白神医不是最疼惜，从来不生病，也不会容易让自己生病的事？我今日不来你非着凉不可。”

至于母亲所担心的，柳明月本不在意，她拘束了一辈，重活一遭，才不要再把自己困在规矩之中，再小心谨慎活上一世。

屋火炉里的火已经熄灭，屋凉飕飕的，柳明月忙把人扶回床榻上，给白玉盖好锦被再去把炉里的火重新燃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，不知是否清醒，喃喃开。

“让覃卓燕死在寇城，我后悔了。”白玉坐了起来，目光灼灼看着柳明月。他发蓬，眶红得妖冶，因酒气还未散，他面颊酡红，不复往日仙人之姿。

次日，柳明月去找白玉，本想和他一起去痛痛快快再痛饮一场。推开院门，没看见在院里忙活的白玉，倒闻见淡淡酒气。

“母亲，我们在自己府上，不过吃一顿饭罢了，还能有谁来揪我们的错？就算女儿以歌相和，也没人能到我们府上闲事。”

“你我都在京城，不曾去过边关，更不知寇城的匪寇如何凶残，两千九百名将士，有去无回，是你我之过。”

“寇城贼寇初平，还有许多事需要善后，卿初丧，自是痛心非常，丧事办完之前可不用早朝，卿先回府去，好生办的丧事。”

母女二人则在屋设小席，柳明月斟酒痛饮，就差把开心二字写在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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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醉仙楼买回来的酒又香又烈，是酿的新酒，柳明月很是喜。

覃卓燕初征确实如此结果，皇帝还得费钱费力去安抚那些战死将士的家眷，不降罪定北侯府已经是万幸，定北侯不敢有不满，叩谢过圣上就退御书房。

只要我想，这个孩，都只能是男孩

覃卓燕丧了命，导致定北侯府在朝中的地位，因此变得很是尴尬。定北侯为覃卓燕的父亲，不得不面圣，皇帝见了才失去儿的定北侯，却实在难给他好脸。

白玉说罢无力地在床沿边坐，两人在沉默之中对峙，心思各异。

“此事错不在你，在我。”说完这句话，柳明月就转离开。

直到火炉上的茶烧开，柳明月才去把茶壶提起来，斟了一杯茶在桌上。

柳明月脑袋乎乎的，心里从未如此痛快过。她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标，让亏欠自己的一个个付代价，她很兴。

覃卓燕死讯传来，柳明月当日晚上命人拿了十两银去，买了不少好好菜回来，让厨房了一大桌菜，请府里当差的人侍卫大快朵颐了一顿。

打仗，他死了就罢，还白白害死千条人命。”

柳如意陪着女儿吃饭，柳明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，知她是兴，但到底是死了人的事，柳如意有些担心如此太过嚣张，怕是惹人注意。

柳明月找到茶壶，换了壶里的茶，重新添上茶叶后将茶壶放在炉火上烧开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杀了他，有别的方法，可他死在战场，牵累的是无辜将士的命。”白玉摇摇晃晃地站起，字句朱玑，“你知寇城一役死了多少人么？”

此问如当喝，柳明月僵立在原地，那一瞬，她明白了白玉所说的悔是何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