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绪看了他一会儿，笑了笑，宽说：“我又没怪你。你是什么时候二次分化的？是不是痛苦的？”

“……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晚上，就是我国那天。”晏云杉回忆，“有疼，不过我期待了很久，不觉得痛苦。”

“你以前很想变成alpha。”陆绪说，“我不知。变成alpha很好吗？”

“你不懂。不用到了年纪就嫁给一个alpha，被要求柔弱、气、丽，必须选择依附、生育、回归家。”晏云杉看了他一，说，“alpha不用考虑这些吧。我以前很羡慕你。”

“不过二次分化的可能那么低，我以前觉得我是在痴心妄想，没想到真的变成了alpha。”

这时队伍排到了，话题暂时中断。

售票窗的玻璃倒映晏云杉如今的面孔，和照片中完全不同，这让晏云杉短暂地失神，直到指尖碰到售票员伸过来的纸片，才回过神来。

他意识看了陆绪一，希望陆绪没有注意到他走神的样，很可靠很稳重地把票递给陆绪，

陆绪接过了票，还对晏云杉说谢谢，晏云杉觉得陆绪太客气了，这么简单的事还要对晏云杉说谢谢。

不过晏云杉没纠结太久，他还在想镜里看见的那张脸。

陆绪好像不再喜的一张脸。

走了一会儿，晏云杉终于组织好语言，对陆绪说：“后来……认清你真的只是喜我oga的样以后，我想过，要是我没有二次分化就好了。”

“那现在……我们应该也会很幸福。”

声音很轻，就像他设想的那个未来一样，模糊而不可及。

陆绪一时没有作声，直到他们穿过正门，走泥浇筑的台阶，站在海滩边的平台上。

午，缓缓漫上沙滩，浅浅地覆过那些光洁的石和零星的贝壳。

“但你还是不快乐。”陆绪说，“你变成alpha也很好。我没有不喜你现在的样，我说过很多次了，你不用这么介意。”

“还有，比起我喜，肯定是你自己喜最重要，你明白吗。”

他们站在栏杆边，海风轻轻掠过发梢。陆绪低看着远方，话语不疾不徐。他的侧脸被光烘，神却很清澈。

晏云杉发现，在这片金的光里，陆绪不算密但是直而垂的睫也像染上了光，是柔的金。

他慢慢了，说“好”，心里想的却是：现在你喜什么我就喜什么。

天的海风不冷不，带着海的咸气和青草的香味。公园沿海一侧的步经过翻修，用仿石板材铺设，边缘刷着淡蓝的防漆，净又平整。

在陆绪的关心里，晏云杉的心变得很柔，他伸指尖，缓缓勾住对方的指，然后试探着整只手握住。

手心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，终于被他攥住。

然后他拉着陆绪，顺着步向公园走去。

今天的天气和他们多年前来的时候完全不同, 晴天的海面很蓝，并不像多年前晏云杉印象中地那样灰蒙蒙的。

没有雨天冰冷的风, 晦暗的天空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海盐与混杂的气味。

公园也和晏云杉记忆中完全不同，翻新非常彻底，他们经过以前路过的超市，发现已经变成了一家连锁便利店，去往栈桥的路上建起廊，如果这时候再雨, 想来不需要买伞，也不需要躲雨了。

一切让他觉得陌生，尝试寻找熟悉又失败的过程难免带来失落, 过去的记忆，走过的路, 躲雨过的屋檐，都无法找寻。

晏云杉在那时觉得, 自己对陆绪来说可能就像翻新过的海滨公园。

他行要求陆绪继续喜自己，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，因为他现在好像也不那么喜海滨公园了。

这不是他常常在记忆中反复游览的地方，那个地方只存在于他的十六岁，再也无法找回。他无法再沿着记忆的路径行走, 那些熟悉的场景像旧梦里散的片段，被现实一寸寸地吞没。

陆绪曾经这样寻找过他吗。比他现在更失望吧。

晏云杉牵着陆绪的手了一，在受到对方的确凿存在的时候, 胃痉挛的觉减弱了一些。

陆绪察觉了晏云杉的绪变化, 问他：“怎么了？又不兴了？”

晏云杉不想当总是被陆绪照顾绪的人, 所以很成熟地回答他：“没有不兴。”

“是觉得变化很大吗？”陆绪问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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