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奔跑着穿越所有成中经历的忧伤与喜，所有不可避免的波折与苦痛，穿过朔风和飞雪，毫不迟疑地继续前，冲破所有的阻碍与既定的秩序，奔向他生命中唯一的家人与人。

陆绪终于停在他面前时，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，也许是因为寒冷，也许是奔跑后的激动。

他仍然是陆鹤闲熟悉的模样，眉目英俊而清朗，笑起来时角微微弯起，睫上沾着些许细小的雪粒，在初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纯净可。

他狡黠地笑着，左边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，陆鹤闲瞬间便知，这只小狗又要使坏了。

果然，还没等陆鹤闲反应过来，一双冰冷的手便迅速地钻了他的领。

陆绪狡猾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，朗声笑：

“你不要打我！”

他笑声清脆，睛亮亮的。

狗绳在嬉闹中脱手，小满立刻撒着地跑远了，只留一串浅浅的小狗脚印。

陆鹤闲当然不会打他，也懒得去已经跑远的小满。他只是伸开双臂，把前这个在雪地里跑得满脸通红的人拥怀里，很很地抱着他。

这是他的弟弟，他的小狗，也是他这辈唯一的人。

隔着厚厚的冬衣，陆鹤闲能听见陆绪清晰而有力的心声，在无言地宣告着某他一直在等待的承诺。

他鼻尖碰到对方的脖颈，那里散发着光一般温的味，让他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
雪安静地继续落来，没有一丝声响，仿佛从未停歇过一般，安静地飘落了二十多年。

片刻之后，陆绪终于将手从对方的领，却没有退开，反而主动地环上陆鹤闲的脖，与他鼻尖贴着鼻尖，呼错得极近。

他的声音压得很轻，温柔得像是怕惊扰到纷纷扬扬的雪：

“哥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陆鹤闲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看着他。

他角轻轻扬起一丝柔和的弧度，底是极温柔的缱绻。

他伸已经温的手掌，捧住了陆绪因为寒冷而微凉的脸颊，然后缓缓地低，用嘴轻柔地碰了碰他的角。

无需言语，他们都还记得。

记得许多年前的一个初雪天，无家可归的小狗第一次遇到他温柔的饲养员。

f

“晏云杉, 今天你开车啊。你的车队呢？你这样门安全吗？”陆绪坐在副驾驶座上，问。

周五午的速公路奇安静, 六车铺得极宽，前后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。

远是起伏不的浅绿丘陵，地平线拉得很远，尽压着一线泛白的海。

导航上，目的地是邻市的海滨公园。

晏云杉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，语气淡淡的，回答像是随的：“你不是不喜我门带那么一堆人？”

“那肯定还是以你的安全为先。”陆绪说。

他想了想, 又接着问：“怎么突然想约我去这里？”

晏云杉沉默了一会儿，神没动，嗓音却低了些：“我没怎么……跟人约会过, 不知该去哪。你有别的地方想去，可以说。”

“我没有不想去的意思。”陆绪善解人意, 很快接上，“我也好久没去了, 听说那边翻新得漂亮。”

他停顿了一，轻笑，“而且约会重要的是人，不是地方。我觉得这里好的。”

说完，他伸手, 用指节轻轻蹭了蹭晏云杉的侧脸，也分不清是安还是逗人，说：“别一副对自己不满意的表, 好吗？”

晏云杉明显僵了一, 恶声恶气地警告陆绪：“不要扰司机！”

陆绪忍不住笑了, 嘴上很快的认错, 语气无辜地说：“好吧好吧，对不起，司机先生认真开车吧。”

乘客真的不说话打扰司机以后，司机先生又变得不太满意。

晏云杉握着方向盘的手了几次，终于开：“你以前……还和别人去过吗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海滨公园。”

这显然不是一个多明的开启话题方式，晏云杉找话题的方式总是笨拙。

陆绪想了想，没打算骗他，语气放缓些，说：“去过一次。””

“和谁？”晏云杉很快地问。

“……洛棠。”陆绪的声音轻了一。

晏云杉冷哼一声，脸变成陆绪很熟悉的“我不兴你快哄我”，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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