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一无助的埋怨。

人在无能为力时，总会意识埋怨最亲近的人。

陆鹤闲仍然在微笑，神渐渐散了，嘴角的弧度依旧，但已经很浅，几乎无法察觉：“……宝宝，别哭。”

冷风掠过他的脸颊，陆绪这时才发现，他的脸颊是的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，泪已经了来。

他手指微微收，伏来，额贴着陆鹤闲的肩，像是很多次倚靠陆鹤闲一样，希望在这个时刻永远支撑他的，他的哥哥，仍然能给予他安全和力量，让他渡过这个几乎是噩梦的瞬间。

“陆鹤闲，你不许有事。”陆绪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至极，“你不许有事。”

和陆鹤闲毫不犹豫地，不考虑任何后果地保护他一样，陆绪愿意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，换取陆鹤闲的安全和健康。

同样是不需要犹豫的。

大概是某创伤后自然的自我保护机制, 之后发生的所有事，在陆绪的记忆中, 只剩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和光影。

救护车刺耳的声音，蓝红错的闪烁灯光，惨白的车厢，空气里弥漫着重的消毒味，刺鼻得几乎让人不过气。

止血带的绷、仪急促的声响，陆鹤闲的脸越来越苍白透明，仿佛即将从他前消失。

所有人的影像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, 前的灯光与那些迅速后退的景象，在陆绪的视网上化成一片片模糊不清的光斑，无法辨认。

私人医院的门, 医生和护士们快速奔走，急召集的专家团队汇聚在急救室前, 红的提示灯闪烁不止，犹如心般沉重。

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, 夜晚的气息被冰冷的沉默包围，唯有陆绪耳边清晰可闻的心，回响在空旷的空间。

直到再次与陆鹤闲温和的睛对视，他周遭的时间才开始正常地动，世界的秩序得以恢复。

“怎么睛这么红。”陆鹤闲摸了摸他的角, 对他这样说。

“陆鹤闲我讨厌你。”陆绪忍不住说，“我不用你保护。”

陆鹤闲上一次这间病房，是几个月前的事了。

那天是陆绪失踪的第三天。

因为失控的绪, 易期来的猝不及防, 信息素紊, 抑制剂也失去了效力。

家医生直接叫了救护车, 自己带着止咬，手臂青紫，镇静剂一针接一针，还是拦不住那近乎野兽本能的躁动。

像每一个陷易期的alpha一样，他几乎没有神志可言。

脑海里只剩断裂的光、迫切的渴望，还有无止尽的黑暗。

医生们的声音像底回音，束缚带勒得他骨骼发麻，唯一渴望的是一个人温的信息素。

他当然不希望陆绪看到自己那副样。

如果可以，陆鹤闲永远不想看见陆绪此时此刻的这表。

眶泛红，底隐隐带着血丝，眉蹙，线绷，代表着痛苦和心疼的表。

陆鹤闲不会否认，他有过一瞬被关心的、自私的愉悦。不过这愉悦很快地被更、更迫切的渴望盖过。

他更希望陆绪是快乐的，是轻盈的，没有这些疼痛和沉重的。

毕竟在这一刻，伤的疼痛远不及心的滞涩。

陆绪的眶很红，在他成年之后，陆鹤闲确信自己没有再见过他这样。

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所见的陆绪的泪，也是不多见的。

不过陆绪上次泪，似乎也是因为自己。

他的弟弟还会为这个世界上的谁泪呢？

陆鹤闲自私地希望陆绪的泪只会为自己。

当然，他更希望陆绪不要泪，这是不必再重申的、显而易见的。

“别讨厌我嘛。”他安抚，“小绪，不要发脾气。”

陆绪看了他片刻，忽然俯，抱住了他。力气不算重，大概怕他刚合好的伤裂开。

他的怀抱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让陆鹤闲也共了他的惶恐和后怕。

“陆鹤闲，你知不知，我差变成孤儿了。”陆绪说，声音仍然很哑，带着哽咽。

陆鹤闲笑了笑，说：“我这不是还活着吗？查清楚是什么回事了吗？”
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陆绪低声说，“是之前，和你说过的那个，违法组织的报复。”

“你当时应该告诉我的。”陆鹤闲说，“你的不够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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