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之笑了一声：“其实我在很早以前——你考集训的时候，就发现你的英文特别好。”

宋西岭开门车。

“……”宋西岭顿了一，“没有。”

他一屋，宋天雪就探个来，宋西岭说：“小天。”

宋西岭抬起胳膊闻了，是车里的香味，薄荷、小苍兰、雪松——傅珩之最喜的一香调。

宋西岭不知他怎么有本事把所有的话题都拐到土味话上来，当即闭嘴，望着窗外发呆。

一段音乐淌在车厢中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“一般吧。”宋西岭面无表地说，“歌词讲了一个女人离开她的丈夫后，丈夫以为她背叛了自己，吞-枪自-杀，女人后悔万分，在投河前望着绿草如茵的田野，往自己的袋里一块块装石。”

“是啊，那么你以前有什么办法？”宋西岭说，“以前也没有吧，只是我以前不这样对你而已。”

傅珩之又说：“西岭，如果你遇到任何麻烦，记得让我帮你。”

宋西岭把这些话当空气一样在前过了一遍，完全不往心里去，然后说：“我很累，你也早休息。”

傅珩之忽然说：“我很喜这首歌的第一句。”

车在这时停，宋西岭才看到已经到了自家门。屋里灯火通明，显然有人在等他回家。

傅珩之侧过来，无限温柔地说：“我会到的。”

“记不得么。”傅珩之轻轻重复了一遍，接着问，“刚刚在想什么？一路上都在看外面。”

即使无法判断这些言语的真假，宋西岭的心脏还是微微地颤动了一。他转过说：“我觉得你没资格给自己贴那个标签。”

宋西岭不由得想起自己考前夕，那可能是他这辈最努力的时光之一。一来是不想让傅珩之失望，二来周围所有的同学都在拼了命地学习，他没有理轻松度过。

她像发连珠炮一样质问：“怎么回来这么迟？跟谁鬼混去了？知不知自己上要有家了，要不要脸？刚刚谁送你回来的？再让我见到那个姓傅的跟你在一块，我先打断你的！”

让他有意外的是，傅珩之居然会记得那些时光。那时他们并没有签约。

“去吧，晚安。明天见。”傅珩之打开车锁。

“哥哥最近回来得好晚。”

傅珩之笑了笑说：“没差。你什么样我都喜。特别喜。”

傅珩之望着前方，却微微地笑：“好听么？能听歌词是什么？”

那时我是你忠诚的狗，你说什么，就是什么，你问什么，我答什么，你想让我的，我一一完成，一都不反抗。

回到家后，迎面就碰上一脸煞气的宋思芹。

宋西岭回眸看傅珩之。

宋西岭还记得，就随接：“她不相信上帝的存在，但她决定去天堂找到亡夫？”

“凭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你的人。我永远不会害你，也永远不想看你受伤，只希望你过得好——最好比我好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宋思芹跟在他后扇动鼻前方的空气，直皱眉：“上什么味，难闻死了。”

“撒谎。”他游刃有余地笑，“重新说，刚刚在想什么？”

“凭什么？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害我？”

然后呵欠连天地回到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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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车驶另一条街，宋西岭认这是快到家的路，拿手机来，看到老妈给他发了一堆订婚注意事项，什么生辰八字和佩戒指时辰的关系、什么订婚时如何才能让女孩动到哭之类，宋西岭看了一就关掉了屏幕。

他摇摇说：“不知。”

那些东西他不需要，以后也不会需要。

傅珩之摇了摇：“应该这么翻译：我从前没有信仰，但我将永远追随你。你就是我的信仰。”

“你平时都听谁的歌？工作时。”

那时他唯一的娱乐是把与傅珩之的见面过程反反复复地琢磨，一丁儿言语动作被他嚼得像一样甜。

傅珩之一直在旁边沉默。片刻后他说：“我现在拿你相当没办法。”

“什么都没想。”

“很多，记不得名字。”

那是一位女歌手的声音，伤怀忧愁，却十分婉转：“…… shadows deep, she walks the path forlornregrets weigh heavy, like an endless thorn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