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绷地走过去，却看见宋思芹罕见地慈眉善目，宋天雪把饺包成了歪七扭八的样，母二人咯咯笑起来，一派其乐。

反而是他的现，打破了这样的平衡——宋思芹一看到他，脸就拉来，质问他又什么去了。

后来他问过弟弟，弟弟说宋思芹告诉他她的名字叫“妈妈”，让他以后都这么叫。

宋天雪有疑惑，但还算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称呼。

宋西岭说：“不知，小天开心么？”

“开心，哥哥呢？”

这场宴会，他是个无关要的角，他觉着不怎么开心，甚至有烦——他不知这烦从何而来，他并不是不想帮杨恕，他只是隐隐觉得，似乎总有些不对劲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被他遗漏了。但他无法在弟弟面前表现这些，就说：“还行，你开心哥哥就开心。”

宋天雪抓着领带打蝴蝶结，没怎么听到他的话。

宴会如期举办。

照他和杨恕的要求，一切从简，最后只留一个戒指的环节。早上宋西岭站在门迎客，觉得自己像个门童，想起等到了台上，面不太多的亲戚朋友都开始动筷，他还得在上面傻站着，就倍无聊。

杨恕那边的一分同龄亲戚一就看了他们形婚的，客客气气地祝福了几句。而自己的一群兄弟妹不知杨恕的况，见了他，神奇异，宋西岭试着翻译他们的表：你不是喜男人么，怎么还和女孩闪婚？唉，世风日，贵圈真呐。

他们家族的孙总上虽然不算特别优秀，但是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奇葩的，年纪轻轻跑回国娱乐圈、没混名堂就罢了，还跟上司闹绯闻、回来不好好工作去玩摄影……宋西岭能够想象到在小孩面前，亲戚常常将他当作反面教材：你要是不如何如何，大就跟你宋哥哥似的。

回过神来，杨恕喊他上台。他转望去，神父已经准备就绪，台宾客一片寂静。

他走上前去，接过一枚铂金制成的小环。在教堂灯的照耀，它刺得宋西岭忍不住闭了闭睛。

神父似乎在宣誓着什么，他有些听不去。

关于戒指，他无法控制地回忆到二十岁生日的晚上，他收到一枚戒指，仿莫比乌斯环制，形状漂亮，简洁大方，也是这么亮——不，好像比这个更闪一些。

那时候他在和傅珩之行一场冷战。

原因他还记得，是傅珩之为了陪他的新人过生日，忘了承诺过自己的旅行。

宋西岭把他拉黑掉，搬去住了好几天。

他不解的一在于，明明傅珩之不喜自己，为什么要骗自己，每次一脸说多么他，结果转过去，该找别人还是找。

然后在他生日前夕，傅珩之找到了他的住，在门外扬言说再不开门就用踹的了，不保证门会不会完好。

宋西岭打开门来，跟他对峙。

他承认自己要的太多了，可是傅珩之不守约在先，就别怪他无理取闹。

那时候北方已初冬，傅珩之上寒气人。

不等宋西岭说话，他伸手拉着他楼。

他上只穿了一层薄绒睡衣，冷得瑟瑟发抖，但是一声不吭，被傅珩之扔车里。

然后傅珩之怒视着他，掐着他的脸恶狠狠吻上去。

宋西岭没怎么反抗，也没迎合。车里没开空调，他冷得要命。

很久之后傅珩之才察觉到这一。他把衣服脱来放在他上，冷冷地说：“你如果再这样，我很难继续这段关系。找你，浪费我的时间，也消磨我的耐心。”

宋西岭觉自己的难过成吨成吨地溢上来。

他承认自己就是想闹一，等着傅珩之来哄他。

结果傅珩之非但没哄，还威胁他，他还是很委屈。但他最终说：“我错了。”

他也很想质问，可他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资格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和好如初，在床上了几个小时，完事后傅珩之抓着他的手给他戒指。

宋西岭看他把尺寸刚好的小环在中指，问他这是什么。

傅珩之说：“生日礼。喜么。”

“喜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送他什么了？”他指的是傅珩之的新人。

傅珩之说：“在床上提起别的男人这个病，不打算改是么？”

“……改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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