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属狗啊。

封存洗完脸，看着镜里面的自己，看着镜里面的，自己的瞳孔，这双瞳孔里重合了两个，秦的影，秦昼的影。

刚才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了，几乎像是秦被秦昼的魂魄上来的行为。

龙又开始哗啦了，他俯，闭上睛，一遍一遍地洗脸，冷了他额角的发，他想要努力从中抓到一丝清醒。

可他的大脑是那样混沌。

封存低着，埋在掌心里，笑了。

就是很可笑吧，没有察觉到秦昼的心意，没有察觉到秦昼的痛苦，没有发现秦态度转变的任何蛛丝迹。

他可能是全世界最迟钝最愚蠢的人。

辞职是对的。

当个的心理医生啊。

害人不浅。

害人不浅。

“我是否能够创造一促他人独立成的关系，取决于我自己的个人成程度。”

这话谁说的，罗杰斯吗？忘记了。

当初选择这门学科，封存一开始只是为了了解自己。活了十七八年，封存一直不知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态的东西。他的世界像是笼罩着雾，他的手伸不去，别人的手也伸不来。

为什么别人可以找到梦想这东西啊？为什么他们会为了朋友家人又哭又闹又兴又悲伤啊？为什么我学习模仿了这么多年，心里还是一分量都没有啊？

他心里好多疑问，得不到解答，所以他主动寻找。结束这门学科的学习后，他如愿以偿找到了症结所在。

可那又怎么样呢，他改不了。

算了吧。

没有分量的人生，二十几年都是这样过的，其实早就适应了。既然没有能力改变，那也没必要过分求自己啊。

是吧，逃避

逃避可耻但有用啊。

有用的。

可为什么秦昼死了，秦昼死之前拉住了他，秦昼在沉，封存也被他拉着拽着，在雾里坠了。

这就是所谓的分量吗？

看来有份量的日，也并不好过啊。

他很想转再逃，可秦在这儿，他跑不掉的，秦在这儿。

一只手搭上封存肩膀，nancy清了清嗓说：“其实他也是成年人了，如果你没什么的。”

封存站起，摸了把脸，nancy递了手帕给他，他接过，脸，摇。

“那谁说，他找你复合了。”nancy问，“还站在外呢，是在等你的答案？”

“我给过他答案了。”封存脸，说。

封存去洗手间之前，他对俞舟摇了。俞舟看见了，没再多说什么，神有些落寞。可秦没看见，秦追了来，秦大声喊：“你不要答应他！”

“先回去吃饭吧。”封存说。

“小孩跑了。”nancy说。

“我知。”封存说。

“不打个电话问问？”

“晚吧，”封存想了想，“他需要时间消化，我也是。”

-

这天晚上秦没有回家，封存一直在客厅等他，凌晨三人都没回来，封存打了他电话

——关机。

封存没有再打第二次，他丢开手机，去了小区里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游泳馆，直到六钟，有人来晨练，才离开。

他一路漫无目的地走，走到了一个艺术片区，这边全是大型厂房构造，有画室啊、酒吧啊、咖啡厅啊、击俱乐啊，一些奇思妙想的手工工作室之类的。

封存在一家早鸟咖啡买了杯玻璃瓶装的式，喝了几，把脑门儿稍微冲开了些。

斜前方有位正在扫落叶的环卫工，正在靠着墙吃包，他边走过了一个牵比熊的中年妇女，比熊的脖上挂了铃铛，一路丁零当啷响，封存的目光跟着铃铛的响声移动，他看到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租信息。

-

秦天晚上是去潘博家睡的，他睡的是一张中间凹陷的沙发床，歪歪扭扭还很，一觉醒来，背都要炸了。

他是被潘博起床的动静吵醒的：“起这么早什么啊？你公吗，上赶着打鸣？”

“这还早啊？七了！”潘博一边穿，一边说，“今儿周六，店里早上晚一个儿开门。”

秦打着呵欠坐起来：“你上要去了？”

“你要困就接着睡呗，我去了，也没人赶你啊。”潘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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