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，我见过你哥，那又怎么着？”

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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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是。

他站起来，朝夫妻二人低歉，声音轻极了，又怕吓到了谁似的：“实在不好意思，我是来找封存的。”

太落山，星月升空，楼里的应灯亮了又灭，地面又冷又，都快被磨平了，他终于听到前厅方向传来窸窣脚步。

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
“潘博，你见过我哥没？”

隔太太瞧见墙角的人影，弹簧一样起来，躲到老公后。老公本人也很警觉，他盯着秦，手在兜里摸来掏去，看那架势，多半是想叫保安。

圣心湖，十七单元，一楼，102。

先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抖了抖钥匙：“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。这几天加班到凌晨，总碰上。”

太太问秦：“等多久了？怎么不打电话？”

主人不在，他也没打算走，挪到角落，靠着墙，就地坐了去。平时让他正事，秦没半恒心，然而每逢需要泼耍赖的时刻，他持之以恒的神就跟开闸放似的，收都收不住了。

秦继续翻动相册，后页了张双人合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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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温顺应了一声，看着夫妻俩一前一后屋，房门轻声关上，一楼再次沉漆黑夜。

“我靠，真的假的？”潘博在电话那小心翼翼吐了气，“要不我来帮你收拾收拾？”

秦在心中暗骂。

“你是小封弟弟啊？”

“不怎么着。”秦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
——但他不是一个人。

秦嗓音清澈，脸上肤白净细腻，睫低垂，带了些稚和疲倦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是吗，”年轻人有些惊讶，“几来的？等很久了吧？”

秦一气，回看了墙角的行李箱。

秦跟着住混小区，拖着行李箱站在门，敲好几次，都没人应答。

小题大。

秦睁，见到了封存

“等太晚也不好，”太太叹气，“实在不行啊，明天再说呗。”

背对镜的人，是他大哥，秦昼。

那先生目光顿了顿，没有拨打电话的钮。太太也缓过来了，看秦这幅模样，还有说不上来的心。

旁边那人的名字，叫封存。

“我要搬家。”

睛里不是骄傲就是羡慕。

秦拿着照片站起来：“不用了。”

秦张就来：“打了，没接。”

秦拖着行李箱，跟了去。

他大概是喝多了，脚步虚浮，低垂，酒让他变得懒散又松垮，被一个年轻男人架在肩膀上，左侧钻石耳钉反着灯光，闪得秦睛痛。

“哎哟妈呀！”

“见过啊，不苟言笑的，吓死人了。”

“上周语文辨析刚考过。”

“厉害，会用成语了。”

谁想来的并不是封存，而是隔邻居，一对穿黑风衣的中年夫妻，打扮得跟史密斯夫妇似的，却一个赛一个胆小。

“我家没人了，存哥让我搬过来住。”

他把合影来，在手里，仔细端详，用拇指挲秦昼的背影，了又，了又。

是秦拍的。

“这就生气啦！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而这张照片

直到凌晨一半，门厅应灯重新亮起。

年轻人说着，用封存的指纹开了门，秦很有力见儿地上前一步，把大门九十度拉开。年轻人对他，扶着封存往屋里走。

“秦昼是你哥嘛。”年轻人说到这儿，声音逐渐沉了去，低低补了句节哀。

“晚上给老宋践行，不小心喝多了，老宋你知吧？他们乐队前吉他手。存哥也不是故意的，以前没那么容易醉，可能最近状态不好，你见谅啊。”

其中一个背对镜，伸了脖，不知在看什么。另一个碰巧转，镜捕捉到了他的笑脸。

照片里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，短袖、短，站在一颗绿油油的榕树，手中握着网球拍，光好得不得了。

年轻男人小心拖着他，晃晃悠悠走到门，看到秦就是一愣：“小秦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他最近些天总在心里骂人，这时已骂得十分娴熟，可以把心中所想与脸上的神态度彻底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