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客厅还是老样。白窗帘拖在地板上，浅沙发一尘不染，大的木纹桌横在客厅正中，墙上没有电视或投影之类的东西。

封存不看电视，他知。

秦和年轻人一起，把封存送上二楼卧室，年轻人帮他脱了外和鞋，又起，去浴室拧了一块巾，想帮他脸。

“我来吧。”秦说，“晚了，你早些回家休息。”

年轻人脚步一顿，看封存睡得倒也安稳，便把巾到秦手上，神略带歉意：“确实有晚了，那辛苦你啊。”

秦微笑，他站在卧室门，目送年轻人离开。等到楼关门声响起，巾已经凉透了，他又去浴室，用温重新拧了一遍。

回到封存床前，秦居临审视了他。

看他的鬓角、鼻梁、线、结每一都与记忆里的廓完相符。

好久不见了，存哥。

他伸手，帮封存拭脸颊。封存的肤，稍一凑近，都能觉到气扑面而来，连带秦的后背、掌心也烘烘的。

-

封存宿醉醒来，一睁，仍旧是双发黑，昏脑胀，呼里还残存了酒的味。过了好一阵黑白颠倒的日，他最近对这状态倒还熟悉的，心里丝毫不慌。

手伸到枕底，他想要找手机，摸半天，什么都没捞到。

他掀开被，迷迷糊糊站起，走到窗边，将帘撩开一条，光见针刺了来，刺得他险些泪。

封存用掌了睛。估摸着，已经中午十一二了。

他三五除二扒掉一臭衣服，随手抓了件睡袍在上。屋里没有手机，他只好楼去找。

手机躺在餐厅桌上，三分之二悬空在外。

封存一把薅起来，靠着墙，将手机解锁，群消息雪片般簌簌飞来，他眯着睛皱了眉。

置群聊：社会闲散人员收容中心（6），消息99

2:04分

孙晔 蓝天琴行：「我把存哥送回家了，碰到了秦昼的弟弟。」

aaa地狱非遗传承人阎：「突发！某男夜回家，未成年痴心守候！全成员」

孙晔 蓝天琴行：「他说家里没人了，存哥让他以后搬过去住。」

aaa地狱非遗传承人阎：「他俩差几岁？这算养弟弟还是养儿？」

孙晔 蓝天琴行：「八岁还是九岁来着，反正不到十。」

天酬勤：「发红包的人最帅jpg」

乐队的夏天：「我求你，能不能不要再发这图。」

aaa地狱非遗传承人阎：「烈庆祝存哥喜当爹！大慈善家，v我50！」

好饭无人来拼：「男孩要好好学会自哦（玫瑰）先会自，然后人（笑），我现在要跟你断净啦（比心），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温柔（亲亲）」

天酬勤：「认识你真好，相识是缘分jpg」

乐队的夏天：「再发踢了。」

天酬勤：「相逢是缘，相知是愿jpg」

天酬勤已被移群聊。

乐队的夏天：「大慈善家，v我50。」

群消息最后二十几条，胡言语的，搞象的，发表包的，踢人的，都不约而同站在了统一战线，疯狂他发红包。

封存看得一雾，着眉心了，原本就不大清楚的脑，现在更是被搅和成了一团浆糊，堪堪怀疑要被酒荼毒报废。

他放手机，缓慢抬。

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现在了他的前。

“我哥没了，你当我哥吧。”

男孩说完，眨了两睛。

？？

脑真坏了？

中午十二五十四，封存的外卖到了，秦开门去拿。

打抛猪饭、黄油咖喱，冬功海鲜汤，青木瓜沙拉，芒果糯米饭，秦挨个打开，摆在餐桌上，店家送的一次餐被他扔了，他去厨房找来两副净碗筷。

封存洗完澡从楼上来，看着在餐桌前面安静忙活的男孩，还是觉得像在梦。

“你不发吗？不发会冒。”秦望着他说。

封存理了理浴袍领，拉开椅坐：“我不会。”

秦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往后一推椅站起来，“咚咚咚”跑到楼上去了。

回来的时候，手中拿了一条巾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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