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了动，话在齿间来回磨蹭，但最后，还是一脑地咽了回去。

“我拒绝。”

耳边的语气轻蔑又恶劣，与八年前没有任何分别。谈清梦眨了眨，脑里，过去与现在的拉扯倏然止住。

“谈清……”那女人重复了一嘴，忽然愣住，神有些惊疑不定。

谈清梦冷笑：“凭什么她们来了，我就不能回去？”

她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消失：“那我挂了。”

谈清梦被扇得一阵眩，前忽明忽暗，等转回，那张隐有薄愠的脸正对着她。

“我真不知她们晚上会过来。”于乐说得很郁闷，隔着电话，都能觉到他的抓狂，“，要不你……先好好休息一晚？”

谈清梦愣了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啊？”

而外婆，总是抱着她叹气。

谈清梦景生，连司机多要的钱都没计较，只推开车门，一步步地朝那方光亮走去。外婆年轻时一把好嗓，在陵州鼎鼎有名，后来投教育事业，也称得上是桃李满天。因此，虽然夜，看到前面依旧悼唁未散，谈清梦并不觉得奇怪。

女人张嘴：“你就是——”

谈清梦看着她，估摸是外婆的哪位学生，便笑了笑：“您好，我是谈清梦。”

“姑娘，这段路限速。”

然后，她加快几步，走院。

“啪！”

于乐吞吞吐吐：“今晚好好休息”

“好吧好吧，我说了你别急。”于乐挫败，“是姑姑和思玖来了。”

有了金钱激励，车速果然快到飞起。

“不用。”谈清梦冷，“于乐你少扯，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

谈清梦平静：“怎么？”

她：“嗯，我去了。”说完，便越过人往里面走。

她往座位里一斜，咬了咬牙：“拍到算我的。”

“你还有脸回来？给别人看吗？”

谈清梦大步往前，所过之，渐渐起了不小的。有刚才那女人的提示，大家心知肚明，全都在议论纷纷。

“还认我是你的话，就别拦我。”说完，谈清梦收了线，冲司机，“麻烦快。”

谈清梦盯着遗像，前不自觉地浮现几个格外突兀的画面，那属于年幼时父母偶然过来的时刻，充满着委屈，争吵，以及无休止的厌恶。

耳边当即叫起来：“！”

一时间，清脆的掌掴声震惊了所有来客。

女人总算回神，声音追慢赶，却连她的衣角都够不着。

哦，还真是她的妹妹。

“……？”

迎面现一张陌生的脸，四十多岁的女人，问得得又客气：“请问您是？”

谈清梦思绪飘忽，完全没发现周围突然几声喧腾，随即，有一人直直冲过来，发梢在她前划过一凌厉的弧线。

“嗯？”

：“于乐，说实话。”

灵柩就停在跟前。

“……，你别多想。”于乐狼狈地岔开话题：“你真不饿吗？今晚我请客，你先吃饭，吃完回——”

如果放在以前，无论她回来有多晚，在那盏垂挑的灯面，总会有一影在等她。哪怕是离开的那一年，她匆匆前来肃西告别，外婆也携着于乐站在那里。

“谈思玖，原来在你里，这些都是给别人看的？”谈清梦轻声问。

也是，没什么可说的。

可谈清梦懒得理会，径自迈灵堂几步，直地站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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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谈，谈小，你等等。”

她的手一缩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十分钟不到，外婆家的屋檐便闯视野，谈清梦习惯地往边上看，却被一片空白猛得撞到了心。

于乐打着哈哈：“呃……什么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谈思玖的表顿时一变：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