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，外婆还在呢。”她了个噤声手势，直接避开人往前去，嘴上又轻声，“你挡住我了。”

谈思玖气炸了。

谈清梦恍若未觉，走到蒲团边，膝盖一弯，重重跪了去，而后，本该更加暴怒的谈思玖，却瞬间没了动静。

不过这些都不是谈清梦在意的。她把手在前面，撑着脖盯住遗像，直到睛睁得太久，泪不由自主地浮来。

“外婆，我回来了。”

然后，她俯，一，两，三，额及地面一次，过去便消弭一分，直到凉飕飕的觉完全渗心里。

末了，谈清梦了气，迟迟没能抬起。

就在此刻，有跟鞋缓步移到她边：“够了，起来吧。”

那是比谈思玖和缓上不知多少倍的吻。

来自母亲周珺。

面对周珺，谈清梦有着比对谈思玖时更复杂的觉。这觉驱使她就算起，也意识游离了神，只能从余光中看到周珺及膝的黑裙摆，以及泽光的漆跟。

她的脚踝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
“回来呆几天？”周珺的声音很淡。

谈清梦慢吞吞挪回视线：“三天。”

“住哪里？”

“订了酒店。”

“那就去休息。”

谈清梦错愕地盯着她。

“怎么？”周珺反问，“还有其他事？”

竟是连守灵的机会也不肯给她吗？

谈清梦了气：“我想陪陪外婆。”

周珺：“我理解，不过你看——”她扫过周围，“喏，他们也想来守夜，人太多了。”

他们？那些在血缘上更八竿打不着的学生与同行？

“……妈妈。”她艰涩地唤了声，那是很久都不曾有过的称呼了，“我想留来。”

“明天早来也是一样。”

谈清梦了手，周珺拒绝的意思很明显，却偏偏挑不任何错。但她还是不甘心：“可我——”

“清梦。”周珺意味地叫她名字，“清梦，妈妈也是为你着想。”她的语气倒越发温和，甚至伸手掸了掸谈清梦肩膀：“于乐说你一大早就往这边赶，万一真累个好歹来，你外婆也不会安心的。”

周珺不惜搬逝者的理由，谈清梦拿脚趾想想就能猜到。

除却本不愿意看到她之外，周珺更不想让“谈家妹大爆不和”的新闻被记者们发现。好在到场宾客都是陵州有有脸的人，就算心里嘀嘀咕咕，也绝不会摆到明面上惹谈家不快。

因此，谈清梦离开得畅通无阻。

而她本不想走。

谈清梦没有回酒店，反而拐去了几公里外的河边，静静在杂草中站了好一会。

……脚踝更痛了。

她的目光穿过平静的河面，朝幽暗无边的对岸看去。那里，是以前外婆常带她去玩的地方，穿过附近栈桥，就是一片开阔的游乐场地。

而她，就是在那边的林里，学会了如何唱歌。

有风渐渐过，带来河的腥气。

“您怪我吗？八年没回来看您。”谈清梦自言自语，但又短促地一笑，“不过如果我回来，您应该会很为难吧。”

她是外婆一手带大不假，却并不代表着，外婆对谈思玖毫无。

“当时您汇给我的钱，我后来全还了您，本来还想等生活好了，再给您多寄，结果……”谈清梦默了默，倏然又笑了声，“算了，现在说了也没意义了，还不如给您唱首歌，好歹也该让您知我这八年都学了些什么。”

说完，她带着一贯上台的笑容，了气。属于肃西的味充满鼻腔腔，但不同以往的是，又仿佛裹挟了些焦苦的……烟味？

等等，有人？

谈清梦悚然，酝好的气息一跑偏，也呛嗓里，带接连不断的咳嗽声。

“咳咳，咳咳……”

奇了怪了，越是想停，越是完全停不来，咳得她泪一个劲地往上涌。

然后，耳边却有人：“喝。”

泪朦胧间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。

与你的相遇（2）

谈清梦愣愣看着那瓶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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