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白羽笑，“好了，总是你来哄我，偶然也换换味么。”

李师焉：“我乐意哄你。”

乘白羽作思忖状：“唔，你是会哄人的。”

“非也，不是会哄人，只是会哄你。”

“那你好好哄着。”

“嗯，直到天荒地老。”李师焉许诺，乘白羽笑嘻嘻应。

两人相携看完碑林看塔林，游玩一番，尽兴而归。

……

乘轻舟醒了。

先前为着寻一味药，这孩留书一封孤一人跋涉至大雪山，大雪山不仅常年大雪气候严寒，更是上古某位仙人的府所在，残存的禁制封阵想必威力不小，也或许是路遇旁的去寻宝之人，乘轻舟受了伤，昏倒在途中。

被路过的……修，被修偶然发现。

他的上有枯弦，份不言自明，仙鼎盟乘大盟主这位儿是什么来历，乘白羽是发过诏的，修们自然把人给他们的境主，他们境主怎么办呢？当然是带回乘白羽边。

人送回来的那天夜里，乘白羽发现一件事。

准确地说，他是从两本册里看见一个名字，这两本东西在他手里很久了，只是从前没看见，一本是贺临渊的笺供，一本是李师焉写的谶文。

星观客居。

乘轻舟仰面躺卧在榻上, 闭着，无知无觉。

这回的伤非同小可，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元气大伤, 面上似乎染有风霜, 颌到耳垂底浮起青的胡茬，脸一派蜡黄的憔悴。

此时人虽然尚未睁，但针之即躲, 这便是苏醒之兆, 这就好, 一切好说, 乘白羽如往日一般无二，拉着李师焉琢磨药案。

这么些年过去，两人极其默契，很快定方，着门人煎药、喂药, 乘白羽亲手给乘轻舟掖好衾被, 走到院中。

李师焉跟来：“是乘轻舟伤势有异？总觉着你与平时不同。”

乘白羽一手无意识捋过袖, 一手平抬指向七星巅：

“明日我要上去受封, 难免心澎湃。”

“你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？”李师焉微微生疑。

“……”

乘白羽转瞬间改, “不在意的，但若是这虚名能助我振兴紫重山，还是很好的嘛。”

真难啊。

夫妻久了，朝夕相, 互相摸得门儿清, 想要隐瞒一件事真的太难。

要瞒到什么时候？乘白羽扪心自问。

他偏看李师焉，鼻睛眉，冷意十足的眉, 不经意间的温柔像是寒冬里的一捧篝火。

其实是不是，也可以当不知，一直一直瞒去？

随着这念滋生，乘白羽到肩一阵威压。或许只是他的错觉，先人们总也……

“我想回清霄丹地。”乘白羽没没尾地说。

“嗯，”李师焉应，“等明日受封的礼行完？还是即刻就回？回去想什么。”

乘白羽回神，展颜而笑，手指勾住李师焉：

“如你所言，明日再回。”

手心很疼，睛很胀，里有什么东西如灼如沸，一瞬就会被吞噬，急需一个狂的。

他屏息偎李师焉怀里，缭的气息打着转：“明日还家。”

“好，”李师焉挲他的颌，“有心事？”

乘白羽张着睛：“嗯。”

后来似乎又说一些什么，又似乎什么也没说，朦朦胧胧间乘白羽酣然睡去，李师焉起凝视片刻，执起他的手与他十指握，从他袖中百宝。

-

至东方既白，乘白羽披衣起，李师焉穿整齐，立在榻边。

“我回清霄丹地候你。”李师焉。

“你……”

榻前近小几上两本册明明白白，乘白羽哑然，挽留观礼的话终究未能说。

两本，一本是谶文，另一本是贺临渊供的签录。李师焉看见了。

“好吧。”乘白羽叹息。

李师焉再回首望一床榻，悄无声息去。

……

吉时已到，飞至七星巅，乘白羽在云端伫立片刻。

星观实在有几分排场，不对，应当说是从前的珑垣星，很有排场。

只见殿宇嵯峨，赭墙耸，山南正门岿巍，山北祭坛峥嵘，里三条甬川纹并列，十架车可并行，四方痕白璧规整端方，光可鉴人。

正殿上金碧辉煌，两廊檐梁峻峭，一望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