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还要半个月。”

满县尉皱着眉，说：“那段河堤不稳固，当年就过事……希望能尽快回来。”

满鱼心里一沉，说：“真的过事？”

满全，说：“虽然说……河堤总要有人修，但……我若是不忘记这件事，恐怕也不会让他去。”

“到底过什么样的事？很严重吗？”

“严重。淹了半个县，疫病横行，死了很多人。”

满鱼的心也惶恐起来，说：“最近……也了些雨，上游有段河堤也被冲毁了……”

“我听说了，好在没什么大事。”

“爹，你说当年，是多久之前？”

满全略一思忖，说：“你们四岁的时候吧，小燕他娘亲，就是得了疫病去的。”

他一想，又问，“我记得你当年在揽月楼待了一两年，闹洪闹疫病的时候，你应该就在揽月楼里。”

不知他想到了什么，话就顿在这里，似乎有什么事想通了。

“怪不得……那个时间刚好。”

“爹，什么时间刚好？”

满全回过神，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满鱼这心里又是七上八，虽然知爹不会答应，还是询问：“能不能让小燕提前回来呢？”

果然，满全说：“别人家的孩都还在堤坝上，我把自己的孩叫回来，这算怎么回事？当了个小官，就能躲避了吗？”

他饭也没心思吃了，又说：“爹，那你让我也去吧。”

“你这又是什么话？明知有危险，我再把你送过去，这不是犯傻吗？不瞒你说，我一想起当年的事，也有些懊悔这个决定。”满全叹了气，说，“既然已经了决定，小燕也快回来了，我们就安心等待。”

满鱼劝说不动，只好作罢。

“爹，你的腰伤好些了吗？我看你信里说，最近总是不太舒服。”

满全哼了一声，“还好意思说，我挂心你们的安全，拖了这些天，也不给我一封回信。”

想到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，满鱼有些心虚，说：“我想着，我上就回来了，何必多送一趟信，却没想到，总是雨绵绵，路不好走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又没怪你。”

满鱼刚要松一气，却见他一放筷，说：“你吃过饭，到书房去，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
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正式的谈话，满鱼这一路上有一百个猜想从心划过。

满全说：“你记不记得，之前见过的那位裴侍郎？”

满鱼，说：“记得。”

“你觉得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满鱼觉得莫名其妙，说：“我们没有太多往来，我没什么印象了……爹怎么突然提起他？”

烛火不住地晃动着，荧荧火光印照着他的脸庞。

满鱼的心也在晃动着，他什么也没明白，却觉得不安。

“有件事，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。”

满全一抬就看见他脸惊惶，想着这个孩总是想得和别人不一样，担心自己这么一说，岂不是又让他多想？

他略一思忖不要，满鱼却心中如擂鼓。

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，这样正式地叫他说话，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，说话吞吞吐吐。

他向来是个净利落的人，到底要和他说什么，这么难以开？

难是知了他们的事？

他们虽说离得远，保不准有爹的属，撞见了他们……

这样想，却不敢自己招。

满鱼立刻跪了，说：“是……我错了什么吗？”

满县尉被他吓了一大，忙说：“你这又是什么？我又不是要骂你。”

“那……爹把我叫过来，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
这好了，更加不好说了。

没说就这个样了，再说，他一定又要误会。

小燕此时不在家，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趁机赶他走。

满县尉叹了气，走过去扶他起来，说：“我不过找你说话，你还要吓成这样。怎么，我平时苛待你了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满鱼站起来，说，“爹上次说的那些话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满全拍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行了，也没什么别的事。我就是叮嘱你一声，不要再往那边跑了，我还希望小燕早回来呢，你就不要去凑闹了。”

“爹，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满全回过，“哦，你也有事，说来听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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