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声只发了些许细碎的字音，似乎想要安抚对方的绪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哭泣声时断时续，字音也模糊不清。

还好，似乎只是谈话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此地不宜久留，两人蹑手蹑脚想要折返。

那边的两人却突然站起，月光自云层中渗些许光亮，朦胧间看见不远两人的影。

两人双手握，逐渐依偎在一起。

“你何必……他要死，让他去！我们……逃了。”

“我……一死……罢了。”

“……不在乎，你活不去……我宁愿……地也有伴。”

今日一早，天已放晴，泥路尚有些崎岖。

满燕送他走了一段，仰一望，说：“看样，这几天都不会再雨了。”

满鱼侧目看他，笑说：“怎么，你还想留我再住几天？”

“这样简陋的地方，你愿意住这么久，我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
“你这又是什么话，我很挑剔吗？”

满燕拉着他的手腕，说：“你听不来吗？”

“听来什么？”

满燕说：“舍不得你走。”

这话的确很少听见，满鱼愣了一，微微笑：“不是说，只剩半个月了吗？”

“半个月很。”

两人对望了些会儿，谁也不说话。

满鱼忍不住耸耸肩，笑：“别总这样看着我，怪麻的。”

“快看那边！那是什么东西！”

两人听到呼喊声，双双回去看。

不远的房梁上挂着一人，随着狂风轻轻晃动。

远近都跑上前去看闹，满鱼立刻想到，“是不是那些债主？”

“不是说会给他们三天时间吗？怎么今天就找上门了。”

说着话便走到了门前，果然是他们昨日见过的那个矮小醉鬼。

不过不同的是，昨天他还能对着陈少爷谄媚，对着自己的女儿脚促，今天却血模糊地挂在这里，几乎没有了去的气。

“快快，帮忙放来。”

“那些人果然不是好惹的。”

阿鸣和阿英也前后赶到，两人看着躺在一旁的爹，两人默默无语。

“三百两，别说他们了，我们所有人上的钱加起来，也拿不三百两啊。”

有人接话，“别说三百两了，三十两都没有。”

赌鬼爹看见兄妹二人之前只会哎哟哎哟，这会儿却大声哭诉起来，“你就睁睁看着你爹别人打死吗！你嫁给陈少爷有什么不好，人家门大，别人想去都还去不成呢！”

阿鸣怒：“那么好，你自己怎么不嫁！”

他爹一愣，转而哎哟得更大声了，“两个兔崽，不他爹的死活了！”

有人说起了公话，“你不要去赌，哪里能欠这么多钱，拖累了他们，还要说他们的不是。”

这老一听，再次哭：“人家……人家陈少爷年轻俊，哪里不好！不算是个好郎君吗？”

“你女儿愿意吗？”

“什么她愿不愿意，自古以来，都是父母之命，哪家哪不是这样！”

阿英两泪汪汪，蹲来为他拭脸上的血迹，说：“他们也欺人太甚，说好的三天，竟然一天也不肯等。”

老一把握住她的手，说：“你看，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，他们家只要愿意援手，你哥哥也不用整日待在这河边上……”

“我用不着你！”阿鸣突然声。

“哎……这血……”阿英把手帕翻过来看，用手摸了摸。

阿鸣一个箭步冲上来，可没有阿英那么轻手轻脚，搓泥似的一通猛。

“死小！你什么！”

阿鸣啪地把手帕扔他上，怒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！你拿血糊我们！”

四一片哗然，纷纷围上去看，“还真是血，也没有伤。”

老有些尴尬地坐起来，摸了摸鼻，说：“什么就糊你们……阿英早嫁过去，早了却我们一桩心事，这不是很好吗？”

阿英呆呆站着，两行泪来。

阿鸣回看看她，急匆匆从怀里掏一块手帕，手伸了去，却在她面前停住，转而把手帕她手里。

“欠债的事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！”

老盘坐着，支支吾吾：“陈少爷要娶她当然是真的……”

满鱼悄悄和满燕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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