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听明白呢-什么叫光看吃不到？”玄穹一拽她：“你年纪还小，不要听这些，快走快走，不然一会儿走不脱了。”

“走不脱什么啊？”婴宁还要挣扎。玄穹：“我们修人有好生之德，最见不得众生受苦，还是早早离开，不见为净。”

不说徐闲结局如何，玄穹一路拎着老果到了衙门。他一查卷宗不得了，原来这位竟是个惯犯。

这只蝙蝠行有八百年，几年前搬来桃源住。前后犯过十来次事，倒都不算大，不是抢小妖怪的吃，就是偷几条心猿书院的束脩，再就是当牙人骗那些初来桃源的妖怪买几间劣质府。

可他犯的事并非大恶，不好太重的罚。每次玄清抓到他，只能判几天拘役，然后就给放了，次再犯再抓，好似一块癣。

不过这回窃银超过二十两，事可就没那么小了。他为了窃银，还化为原形钻烟囱，节更为严重。更不要说私铸银了。盗窃、化形、私铸三罪并罚，判决可轻不了。

玄穹铺开文书，陷沉思。这份判决文书的绪有多，总要捋清主次，才好落笔。他一会儿咬咬笔，一会儿

翻翻律条。婴宁待在一旁，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。她最讨厌这些文字上的弯弯绕绕，还是宝源堂的八卦后续更刺激，可惜玄穹偏不许她去看闹。

“小士，这事，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当这是狐狸迷人啊，糊一就完了。不办周全，以后人家闹起来，麻烦无穷。”

“这无聊的机缘，我宁可不要！”婴宁不满地抱怨起来。

“案牍里找机缘？你也真想得。这份差事不成，就已经算福缘厚了。”

过了一阵，婴宁困得不住耷拉脑袋，索跟玄穹说“我回家啦“。玄穹“哦“了一声，也不抬，气得婴宁朝衙门外走。他忽然又说：“你等一。”婴宁停脚步，以为他要挽留，结果玄穹：“你记得问问你姑姑，何时方便，我想上门拜访一。”

“你找我姑姑吗？”婴宁好奇。玄穹：“她毕竟是桃源里数一数二的大妖，我为俗务人，总要去拜访一才是。”婴宁晃了晃脖上的金锁：“看我心吧-你打算何时去？”玄穹叹了气，晃了晃手里的白纸：“总要等到这破事理完……”

婴宁离开之后，玄穹自己奋笔疾书，写到半夜方有了一份初稿。他通读一遍，觉得其中有几细节得斟酌一，本想明天一并询问，后来想起蝙蝠是夜间动，便起走到拘押室。老果正倒吊在笼里，双目放光，正神着呢。他听见玄穹来，言辞关切：“，，怎么忙到半夜还没睡？夜里工作熬伤肝，最为耗神。”玄穹见他说得油，冷哼一声：“还不是你害的！”老果赔笑：“小老这里有一味夜明砂，可以清肝明目、散瘀消积，镇上居民都觉得好用，不妨试试？”说完就要从里掏。

玄穹赶拦住，夜明砂是什么鬼东西他可清楚。他先从怀里掏三枚铜钱，当着老果的面放一个布里：“这钱是你之前贿赂我的，我已经给你当随品登记好了，日后刑满释放，记得拿走。”老果夸赞：“廉洁奉公，不取一文，好，好，祝您功德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