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香君柔了语气。

其实仔细想想，一个女，怀揣那么多秘密来往于禁外，从没有任何疏忽和不谨慎，又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，不多打探，永远都退有度，其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。

香君也理解许焕文的为难，江南毕竟都是他的故旧，又是天文风最盛之地。

许焕文赶说：“皇上答应我，等娘娘产之后，便让我当江南总督。”

“哥哥，等到你手中有真正的权力的时候，你自有机会实现从前的志向。那时候，哥哥如今的一切，都叫忍辱负重。毕竟，这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，不是么？”

“顾大人自然不是去抓人，好像是替娘娘寻什么东西去了。”

香君想了想，往后靠了靠，轻笑一声：“咱们皇上可不是什么好心人，等着吧，不是有黑锅让你背，就是有脏事要你办。”

“是云韶自己要留在京城的，她说，若是她与我一起走了，便无人给娘娘传递消息，她也不放心把此事予别人来办，便执意要留在京城。来见娘娘之前，我已经把此事禀报了皇上，皇上也很兴，觉得我们许家懂事。”

许焕文也了解皇上，重重叹一气：“臣也是怕这个。”

许焕文摇摇。

“还有件事要与贵妃说，顾大人估摸着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回京。”

许焕文去了江南，怕是就不如在京城那般好控制。

“这次我去江南，李氏便不跟我一起去了。”

“哥哥，咱们兄妹，不好，能走到今天的位置，是因为咱们愿意为皇帝别人不愿意、也不到的事，对皇上来说，咱们是两把他喜的刀，你可明白？”

许家本就是自江南，许焕文当初又是江南的解元，让许焕文当江南总督，不就是让他去当土皇帝么？

许焕文和香君对视一，然后默默挪开目光，端起茶杯喝了一。

“若是皇上想让你你不愿意的事，甚至是读书人不耻的事，哥哥当如何？”

“娘娘说的是，还是我目光短浅了一些。”

“哥哥担心的是皇帝让你背了黑锅之后收拾你，还是……”香君顿了顿，加重语气问：“怕被搞臭了名声？”

他这个贵妃妹妹什么他都不会觉得稀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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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焕文的眉总算是稍稍展开了一些。

当初江南让皇帝受的气，皇帝一定会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。

许焕文没说话。

“本知，咱们毕竟不是个件，咱们是人，是人就有，就有望。但咱们不能忘记了，手中的权利到底是从何而来，一旦咱们有了过剩的自尊，一时忘了本，不小心翻了个，就又被权利给活活压死了。”

让许焕文去江南，怕就是存了这个心。

“为何？可是怕路途辛苦伤着孩？还是皇上不让她去？”

皇帝让一个“害死了”亲王，因为是妃哥哥而被免除罪责的人去江南当总督，就是要让许焕文在世人里一个彻彻尾的小人。

香君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肚，“哥哥也莫要太灰心，也不一定要等许久。”

“皇上没让你别的事么？”

香君，表示知了。

她真的是世上第一尊贵的有福人

香君有些惊讶，“皇上那么大方？”

许焕文有些沮丧，但他也明白这个理，：“娘娘说的这些，臣……明白……”

皇帝想什么，他自然是知的，江南有皇帝不喜的人，之前因为北边打仗，皇帝才忍一气，但皇上的，最是记仇。

她这些年与李氏见得不少，怕是比见许焕文还多得多，每次李氏过来，只是说需要传递的消息，几乎不多说多问，以至于香君有时候都忽略了她的重要。

而许焕文毕竟是个文人，是十年寒苦读来的，一骨气都没有也是不可能。

香君有些惊讶。

顾亭雪也不是拎不清的人，定是去找重要的东西。

李氏很懂事，借离开，让香君和许焕文单独说话。

许焕文严肃地，“我也没想到皇上会派这个差事给我，本以为皇上一定会贬斥我去远一些的地方，竟然让我先去应天当知州。”

许焕文摇，“还未曾有过吩咐。”

许焕文抬眸看了一香君，叹：“娘娘实在是天底第一聪慧人。”

“抓个人而已，何必那么卖力？皇上大概也不想那人被抓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