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来晴仔和神婆的对话，放放就懵懵懂懂，听不太明白了。

祝晴回想有关于警署里的案卷。

铜钱撒在桌上，闭掐算，她已经念念有词了一晚上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林听故意留这些私人品，引诱邝小燕去收集，完成你所说的仪式？”

神婆没回答，重新闭上，布满皱纹的手翻着桌上的铜钱。

放放宝宝“哼”一声：“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。”

神婆的屋里很暗，香火缭绕。

他盯着神婆，学她的动作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大拇指和指在一起默默掐算。

甚至，一句都不说，就像一只闭的小贝壳。

毕竟是警察世家的小舅舅，放放天生胆大，就连听同僚们提及分尸案都能脸不红气不。

好可惜，阿婆和泡面姨姨不打算带着他玩。

“就算幼稚园倒闭……”祝晴说，“我会送你去另一间。”

“听说黄姑婆连二十年前的冤案都算得准！”一个阿婆压低声音，“那桩无尸案，差佬查了半年没结果，她掐指一算就查到凶手在哪里埋尸。”

但挡灾的方式，并不止玄学一。

不过同时，小贝壳闲不来。

当厚重的门帘在后落，一直抿着小嘴不说话的放放，立刻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，围着她转个不停。

盛放小朋友坐好之后，闭上小嘴，这是他在外面答应晴仔的，不可以说很多的废话！

“上个月陈太来问女儿姻缘，你猜怎么样——”旁边着泡面的姨姨接话。

此时掀开帘了神婆的屋，他更是睛亮亮，还很有礼貌地问好。

放放迈着小碎步跟上去。

祝晴知，在她前阵清闲的那些日里，放放对自己每天都要去幼稚园很不满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如果照荣所说，邝小燕的失踪真和林听有关——

“这些折寿的勾当，我早就不碰，作孽啊……”

“沾到好命？”黄姑婆冷笑一声，瘪的嘴角扯一个诡异的弧度，“你怎么知不是那些有钱人故意丢的？这些富贵人家，最通邪门歪。”

祝晴想起案卷里记载的细节，邝小燕会偷偷收集林听丢弃的发绳、用过的纸巾，甚至……这个贫寒的女孩曾对表说过，这样就能“沾到好命”。

难林家是要邝小燕挡灾？

“好——闷——啊——”

三岁宝宝也是有原则的，他不仅承诺不多说话——

“晴仔晴仔，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？”小不拽着她的衣角，圆溜溜的睛里满是惊喜，“她真的会算命吗？铜钱为什么会自己动啊？”

他就像一只机警的小动一般竖起耳朵，听大家的悄声议论。

每天醒来，宝宝都要摇晃着她的胳膊，求外甥女网开一面，给纪老师打电话请假。

“换命的说法，从古至今都有。”黄姑婆缓缓睁开浑浊的双，声音沙哑，“要生辰八字、贴信，还有活人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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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晴了崽崽翘起的发梢，逗他：“那你想问神婆什么？”

“富贵人家最信这个，找命格相合的穷苦人，先用小恩小惠换取信任，再让穷人许愿献上命。”黄姑婆的顿了顿，“十五年前跑地，富豪女儿重病，找了个八字相合的农家女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少爷仔再靠近一步，她们又往前一步。

祝晴走的时候，将钱压在香炉，神婆依然闭目养神，既没有谢，也没有多看一。

这番话与荣报案时提供的供不谋而合。

一稚的童声打断她们俩的窃窃私语——

盛放便回拽了拽祝晴的衣角，小脸写满兴奋：“晴仔，他们说神婆好灵！”

“黄姑婆。”盛放招招小手。

“问外甥女什么时候才放假。”放放低看自己的手相，又补充，“顺便问幼稚园什么时候——”

这背后，也许藏着谋与命案。

分明是放学后的空闲时间，放放小朋友本来可以在家里沙发舒舒服服躺着看卡通片，还可以在地毯上打。可他非要跟着祝晴来查案，在外边排队一个多小时，好不容易终于到，兴奋的小表一都不收敛，就像来郊游。

换命的说法，不过是打着鬼怪的幌，祝晴始终信，一切都是人在作怪。

她们俩换神，默契地往前一步，把声音压得更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