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在神婆屋里待了十分钟而已，盛放小朋友却像是憋了一肚的话。回家的一路上，他狠狠犒劳自己，手舞足蹈说个不停，就像是刚看完彩演的小观众。

到家时，少爷仔绘声绘地向萍姨讲述今晚的见闻。

萍姨是很好的听众，一边惊讶地听着，一边利索地给两人换上更厚实的被褥——

她睡前突然觉得天气转凉，因此特意起来准备。

“就是这样！”盛放找一张黄彩纸，“唰唰唰”在上面画八卦图，又光着小脚丫去找币。

他举着自制法，小脸上写满得意：“晴仔你看——”

祝晴打断他：“睡觉。”

放放小朋友极度不赞同的表。

他踮起脚尖，将那张彩符纸“啪”地拍在祝晴背上，声气地喊：“变，看不见我！”

人小鬼大的小孩。

“……”祝晴拎住他的后衣襟，将他送回儿童房去，“睡觉。”

“等我学会法术……”盛放在被窝里扭来扭曲，“第一个把你变成小猪！”

……

祝晴不得不适应骤然加快的工作节奏，而盛放也要继续适应突然变得空的小日。

其实，即便是前些天，他也要去上学，外甥女也要去上班。

但至少从傍晚开始，舅甥俩还能窝在沙发里，一个翻与植人术后护理有关的医学书籍，一个看绘本。又或者一起蹲在电视机前，对着卡通片傻笑。

不像现在，晴仔又得很晚才回家，而放放在萍姨的“监督”趴在台，地盼着晴仔的影现在楼。

就像是一颗望甥石。

好在小朋友的沮丧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他找到了新的关注。

放放站在日历前，手指戳着数字：“是周三啦！”

盛放记得，晴仔在游乐园时说过，二的案将在周三宣判。

“晴仔，我要去法！”放放仰着小脸。

祝晴的目光落在日历上。

距离半山白骨案结案已经过去四个月，盛佩珊的案件到了最终审判阶段。那天她收到法院通知，告诉了放放，但从没想过要带他去法。

在原剧里，小反派因为盛佩珊的事，被所有人指指。每次他愤怒地回击时，那些人就笑得更加恶劣——

“怎么？你也想学你二杀人吗？”

可那时候的小反派本不懂。盛佩珊对不起很多人，却唯独没有亏欠过盛放，别人说她坏，他就跟人打架，别人说她该死，他就骂回去。从来没有人告诉他，家人和是非，不能混为一谈。

祝晴的脑海里闪过半山别墅炉里的那白骨。

她想起何嘉儿的母亲老泪纵横，掩面哽咽着说——

“就当我的女儿……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，她的战地记者吧。”

祝晴不想让放放亲会亲人受审的残酷。

但善恶是非，必须让他明白。

盛放静静地听。

他嘴里还着没咽去的黄包，双手捧着玻璃杯，小小喝着温的。

郁的沾在他嘴角，祝晴伸手用纸巾轻轻掉。

“像白胡老爷爷。”她角微扬。

放放立刻纠正：“是白胡老舅舅啦！”

祝晴成功转移了放放的注意力。

可过了好久，小朋友突然放杯。

“不要以为你成功了哦——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还记得呢。”盛家小少爷眯起睛，“只是不去啦。”

犯罪就是犯罪，晴仔说，二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代价。

但在她铁锹底猝然消逝的生命，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偿还的。

盛放还小，可他懂得这么多理。所以祝晴总是平视着他的睛，认认真真地和他对话。

晴仔告诉他，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。

放放用力了，把最后一乎乎的黄包咽去。

他记住了！

……

清晨，祝晴刚踏警署大门，就见小孙和曾咏珊急匆匆往外走。

荣的行踪查到了。

“超市人事档案里没登记她的地址，同事都说跟她不熟。”

“籍科的旧地址早就已经过时，荣和她母亲搬走很多年了。”

“好在有超市店员回忆，荣曾经因为母亲住院而请过假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