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振大步走来：“什么况？”

其实是训练场上那孤独的影。

“阿婶，你是怎么发现断趾的？”

这一刻，梁奇凯才真正放，轻轻叹气。

“我们都没碰那个袋，多是钟婶用钩——谁敢碰？”

得知她与盛家白骨案的关联，了解她落在外二十年的经历后，那份过去朦胧的好逐渐化作更复杂的愫。然而时至今日，他们仍然只是同事。

“刚才我叠好空饭盒，要去翻旁边的垃圾堆，突然看见一个塑料袋。”

这是一苍白的脚趾，断面整齐，被极细的红线缠绕，线上系着黄纸条。

这和梁奇凯与她初遇时不一样。

“程医生，车行地址是？”

“我刚开始以为是猪骨……但钟婶说，她活了大半辈，猪骨人骨难还分不清吗？”阿杰的视线不自觉往垃圾堆瞟，“我走近一看……那截脚趾是用黄纸包着的，红线缠着密密麻麻，就像……就像电视里法事。”

他的声音温和如常。

断趾表面裹着一层暗红的胶状，程医生用镊挑起粘稠。

程医生已经好橡胶手，用镊小心拨开黑塑料袋。

此时，徐家乐在给捡垃圾的阿婶录供。

程星朗将纸条和红线分别装证袋。

但梁奇凯没想到，他们已经熟悉到可以互相调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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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她对所有人都会竖起这样的屏障，直到余光瞄见她对程星朗自然。

梁奇凯的思绪不由飘回警校时期。

他向来温随和，但骨里的骄傲不允许他继续无谓的追逐。

一行人赶到观塘后巷垃圾站时，天已经黑，路灯却还没完全亮起。

“明天我顺路给你开过来。”程星朗的语气稀松平常。

“那个脚指就来了！”

几个月前在cid办公室重逢时，他一就认了她。

她一气，立刻就后悔了，x餐厅飘来的气与香气和垃圾站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直冲脑门，熏得她前发黑。

他们的关系——

“莫sir。”她哑着嗓喊了一声。

阿婶连忙，说话没个重：“这条巷里有两家茶x餐厅，一家烧腊店，还有……酒楼的帮厨很好心的，看我年纪大，每次都给我留饭。都是刚来的，可不是别人吃剩的。”

程星朗低笑：“跟小鬼学的场面话？”

他想起自己曾给祝晴带过夜光星星，很快就收到她递来的现金。

“塑料袋没有绑起来，红线绑着黄纸，我还以为是红包，一扯——”

“给，两层。”

但梁奇凯始终都认为，他和他们在意的不一样。他没这么俗气，真正关心的——

梁奇凯的视线望向窗外，耳朵捕捉后的对话。

“麻烦了。”祝晴说，“改天请你喝茶。”

调任cid几个月，梁奇凯早就已经和组里打成一片。此刻他自然地调节着车的气氛，刚要和祝晴搭话，却见她突然转。

当时阿婶的尖叫声几乎掀翻整条后巷，连隔茶x餐厅帮厨的小工都叼着烟跑来看闹。

落日余晖透过车窗，在祝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
曾咏珊站在巷角落，手指抵着鼻尖，眉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那时，这位师妹曾是男生宿舍里经久不衰的话题。

话音落，见年轻人一脸菜，他又叹着气从兜里掏个新罩。

甚至不如她和豪仔、黎叔来得亲近。

个申请公务车还得批单。”梁奇凯笑，“正好想拦的士去现场，没想到遇见你们，可以搭顺风车了。”

黎叔正往脖上挂警员证，闻言用证件敲了一他的脑袋：“少废话，赶找。”

梁奇凯的眸光黯来，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机会。

她的车抛锚后，是程星朗联系相熟的车行拖走。

……

茶x餐厅帮厨叫阿杰，回忆着当时的经过。

巷，豪仔正扶着墙呕。

祝晴的声音将梁奇凯拉回现实。

“黎叔，我妈以为我当警探很风光。”他说，“要是她知我在翻酒楼馊，会心疼到哭过去。”

“阿婶，你每天都来这条巷捡垃圾？”

他们都知这只是随客，祝晴本就不可能在某一天站在法医科办公室门，请程医生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