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跌打膏药的味。”曾咏珊反应过来，“是染发剂！”

为了在表面上拉开与方颂声之间的年龄差距，外婆给自己染了满白发，刻意佝偻着背。

警方一直怀疑，不止倪芳和周令仪受到方颂声的侵害。

他们查遍每一位疑似受害的女。

或像李瑶和方雅韵这样的——受害者的孩。

唯独漏掉的，是受害者后沉默的母亲。

“是她。”祝晴的心忽然变得沉重，“这就是方雅韵和李瑶一直在拼命保护的第三个人。”

她还是想错了。

并不仅仅是两个女孩在保护严婆婆……

严婆婆也在尽自己所能，为她们筑起最后一屏障。

她们还年轻，人生才刚刚启程。

如果要沾上鲜血——

不如用她这双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手。

祝晴知，被掩埋的往事，即将浮面。

这一刻，她终于离真相无限近。

……

驾驶位上，程医生随意挽起衬衫袖，小臂线条分明，懒散地搭在车窗框。

驾驶位后座，盛放稚气的小脸也贴在车窗框上，冰冰凉凉，左右摇晃。

“小鬼，你外甥女又破案了。”

盛放拽拽地扬起：“当然。”

他的外甥女是警察耶，ada破案快过闪电！

但是话又说回来了。

谁是小鬼？放放小朋友怒视程医生。

“不许这么叫我。”他的小音凶凶的，“否则……”

程星朗抬眉：“否则？”

好大的胆，居然敢在小老虎嘴里牙！

盛放没有说话，酷男孩都是话很少的。

他拳，再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转一转小手腕。

少爷仔的脸冷漠无：“明白啦？”

好像有些破功。

宝宝皱眉改：“明白？”

金山银山。

祝晴重新上车，把手提电话还给程医生，发现车厢里气氛不太对。

他们家和谁都可以称兄弟的崽崽，现在被程医生惹得不兴。接来回警署的路程，有短，放放小朋友上笼罩着低气压，乎乎的小脸板着，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。

原来，这就是小舅舅的威严。

外甥女见识到了。

在这无声的后半趟行程中，祝晴心大好，轻轻帮放放拍拍背，给他捋顺了气。

程星朗的目光与她在车后视镜中短暂汇求助。

祝晴摇摇。

再调整角度，他见一坨小孩气嘟嘟地坐在那儿。

小孩的心思好难猜，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？

程医生苦思。

怎么都想不，到底是哪句话得罪了气很大的盛家少爷仔。

既然车厢里没人说话，就听音乐。

广播电台恰好播了一首节奏快的歌曲，车缓缓行驶，窗外路边树木郁郁葱葱，盛夏光投过树影，落在祝晴的脸上，留斑驳鲜活的光影。她底的神采，就和车厢动的音符一样，生动地像在跃。在死胡同里僵持好几天，如今终于找到新的关键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的事儿了！

外甥女的好心，可以染放放。

盛放注意到她底动的欣喜，欣地搭了一她的肩膀，ada祝又要立功啦。

祝晴事稳妥，刚在九龙城那间幼稚园结束面试时，她站在门等待盛放的第二面试，顺便多走几步，去借用公用电话，算好时间，提醒萍姨大概在四十分钟后门，来警署接孩。

这会儿当程星朗的车驶向油麻地警署，祝晴注意到萍姨的影，她应该刚来，走得很快，气神十足。这么好的天气，她一早就说要在家里大扫除，估计这会儿是打扫好了，一脸的神清气。

盛放也看见萍姨了。

她总这样，越家务越起劲，朴实又勤快……不像他和晴仔，最近洗碗的时候，舅甥俩明显都想偷懒，窝在沙发上，你推我一，我推你一，最后拖着不不愿的沉重步伐去厨房。

小舅舅和外甥女逐渐开始在厨房这块领土斗智斗勇，晴仔说他还小，需要培养好习惯，她的习惯已经够好的了，所以不用洗碗，这个时候，放放就从一堆碗筷中，只找自己用过的，哼着儿歌在龙洗洗刷刷。

每当舅甥俩为洗碗斗嘴，萍姨总是坐在客厅着急——

不愿意洗，让我洗啊，我洗得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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