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猜测姜云冉在司务局一案到底了什么，怎么不去看陛的神呢？

一个神，答案昭然若揭。

“陛万安。”

众人行礼，景华琰扶了一姜云冉的手，同她一起坐在椅上。

“可商议好了？”

仪宾躬行礼，恭敬：“回禀陛，明日典礼程娘娘已经熟悉，不用臣再行安排，臣这就告退。”

她倒是很有。

景华琰颔首：“有劳堂了。”

仪宾忙说不敢当，这就退了去。

等人走了，人们便立即上茶，不过片刻间寝殿中就只剩帝妃二人。

姜云冉看向景华琰：“陛可有事？”

景华琰：“……”

景华琰要气笑了。

他伸手，狠狠在姜云冉额了一：“怎么，朕无事还不能见你了？贵嫔娘娘真是忘恩负义。”

他这一手看起来十分用力，却并未痛姜云冉，她蹙了蹙鼻，嗔怪：“怎么就忘恩负义了？”

姜云冉理直气壮：“臣妾能升为贵嫔，是因为臣妾立功，自古以来，无论前朝后不都是论功行赏？”

“这个贵嫔，是臣妾自己赚来的。”

如今份有了，地位也有了，加之两人已经相互磨合四个月，姜云冉也对景华琰多了几分了解。

行事时就放松许多，少了刻意，多了坦然。

听到这话，景华琰不怒反笑。

“朕生气了，这就把你降为嫔位。”

姜云冉本不当一回事。

她手里依旧着那份程折，反复看：“陛不闹，臣妾张着呢。”

景华琰有些惊讶。

他是真不觉得姜云冉会对此事手忙脚。

“你张什么？”他问，“程同之前没什么不同，只多了几项而已。”

姜云冉呼了气：“权力越大，责任就越大。”

她抬眸看向门外。

雪停了，这几日都是晴天，金乌从乌云中钻来，活泼散发力。

因着光晴好，玉京都没那么寒冷了，姜云冉甚至把寝殿中的炉撤了，否则白日都要汗。

光明媚，预示着好年景。

景华琰听着她的叹，慢慢温柔了眉。

他低声：“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
景华琰也同她一起看向晴空万里，他：“当年先帝龙驭宾天，发生得非常仓促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一丝悲伤。

仿佛只是在同姜云冉说一件寻常小事。

沉香幽幽静静，在两人周萦绕，混合着景华琰上的龙涎香，有一奇异的甜。

很好闻，也很让人放松。

景华琰不需要人回答，姜云冉也只安静听着他说话。

“皇帝驾崩，于家国都是大事，朕记得很清楚，前一日朕还同父皇禀报政事，父皇还是老样，靠坐在床榻上目光沉静。”

“太医院每日都记录父皇的脉案，也是一如往常，没什么不同。”

景华琰的声音低沉：“可是次日清晨，朕刚起床洗漱时，就传来了父皇驾崩的消息。”

姜云冉难以想象景华琰当时的心。

相比于父亲过世，仓促登基，忽然成为皇帝这件事，反而更让人仓惶。

当年的景华琰也不过才十八岁。

景华琰：“虽然有礼、宗人府等从旁协助，但所有的仪程都需要朕到场，丧仪二十七日，朕几乎没有换过衣裳，每日最多睡两个时辰。”

“而且，这二十七日，朕的一言一行都不能半差错。”

大行皇帝的丧仪，新帝一般是在龙袍之外丧服，不仅要行丧礼守灵，还要置国事，每日忙得团团转。

尤其此时还未真正登基，新帝的一举一动都被宗亲朝臣看在中，是容不得半分错的。

“等棺椁送信，丧仪结束，朕才恍惚意识到，自己成了皇帝。”

姜云冉听到这里，不由问：“陛当时是开心还是难过？”

景华琰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都没有。”

他回眸看向姜云冉：“朕只是觉得，一切终于结束了。”

他很坦诚。

没有伪装自己的忠孝，也不去过多描述失去父亲的惨痛。

他只是平静告诉她：“所以，不过是封嫔大典，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“难比大行皇帝丧仪都要难熬？”

说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在安她。

姜云冉抿了抿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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