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时悦完全没听闻归鹤的恐吓，自顾自：“但就这么离开，对日后总是不好。在前往一个目的地前，我想试着脱凡境。”

“？”闻归鹤垂眸。

“修行一路漫漫，从半步脱凡境时，修士会遭遇雷劫，稍有差错便会灰飞烟灭。苏姑娘如今缺少助力，此又非当务之急，何必如此着急。”

“可我反倒觉得，是时候了。”苏时悦站直，回答。

陪伴容枝桃时，她认真考虑过，自己到底能什么。

如果是现在的自己，的确什么也不到。但要是再大些，再有能力些，未尝没有机会。

“不怕公笑话，自从昨日冲破位后，我的一直有气息在动。我想，或许是因祸得福化开您的灵力，成功往前迈一步。”

“至于修行的方案，我是有嘴的，我可以问。而且有莫领兵在旁，我总不至于被劈死。”

又是莫领兵。

闻归鹤：“我……”

“公就算了。”苏时悦知他又想帮忙，赶忙回绝，“我已经麻烦您这么久，不能再麻烦去。”

“姑娘误会了，我没打算手。”

少年眉弯弯，笑如风：“只是偶然想到，我有一位朋友，似乎衷于此事，说不定能帮到姑娘。”

与她有先天的隔阂又何妨？就算是再珍贵的东西，他也不至于谁都争不过。

“好啊，那便等万事俱备再离开。”

接来几日，万里无云，闻归鹤为苏时悦寻来位善于控灵力的小姑。

模样稚，约莫八九岁。苏时悦觉得颇为面善，记忆中却翻不见熟悉的人脸。

她知和闻归鹤总有分别之日，并不想太依赖他。见到姑，小心翼翼地施力：“这位仙姑，在修炼尚不足一月，是我急于求成，无需担忧，还是由我独自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姑闪合上房门，躬行礼：“我受公所托，来引导姑娘。”

苏时悦手中还捧着莫言阙给的功法、容枝桃送的灵力团，对姑的不速而至分外惊讶：“我觉得再给我些时间……我自己也可以到。”

姑格直来直往：“此前，是姑娘向那位公讨教之法吧？”

苏时悦猝不及防：“那是我生病时说的胡话。”

“公因为先前的承诺，重金聘请我教导姑娘。”姑板着脸，“恳请姑娘即刻启修行之途，莫负这良辰与机缘。莫要推辞，莫要拒绝，莫要尔反尔。”

这人是被闻归鹤绑来的吧？该不会还签订了不教会她就不去的卖契？

苏时悦目瞪呆。

闻归鹤的好意贴到脸上，苏时悦再拒绝就显得矫。她郑重谢，由姑引着，来到越州府后院的八角凉亭，盘膝而坐。

凉亭悬于观鱼池上，背靠竹林，林中石路曲径通幽。月中，青琉璃瓦映照波光，气袅绕，闪动无数细碎的银片。

姑满脸不地背靠人椅，准动拂尘撩。看向苏时悦时，又是一番正经言论：“好，现在和我说说你的问题所在。”

苏时悦被姑大的气场震慑，老老实实：“寻不到突破的觉，气息只在打转，无法广纳收。”

姑揽过拂尘，行了个拱手礼：“闭，受天地灵气。”

苏时悦乖巧合目，盘膝陷冥想，努力控制气息在转。

“好，接来听我指挥。”

苏时悦意识想睁，被姑喝止：“不准动。”

姑打扮的人从袖取卷书册，翻到折角一页，对着纸面念：

“苏姑娘的，若简成两个字，在于‘凝’与‘御’二者，聚世间、、风、雨、晦、明之气以为己用。”

苏时悦屏息凝神，认真倾听。她似有所，努力想跟上姑的脚步。

“若夫乘天地之正，而御六气之辩，以游无穷者。”

伴随姑青涩的声线，苏时悦耳畔响起一声悠扬琴音。

琴声仿若划破鸿蒙的天光，裹挟山川湖海的浩瀚，云卷云舒的微渺，搭上她的散的灵气，于识海奏响。

苏时悦被琴声所引，指尖轻颤，时而往上，时而上。到后来，像是猛地抓住什么东西，五指无声用力，手背上泛起条条青经脉。

她抓住琴声。

伴随伸手，识海中一方天地，幽兰灵力藤蔓般攀援，在她边缠绕。

灵丝见风就，朝外蔓延，苏时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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