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离开前特意留的那些原本要在生辰时给我的信中，说希望我万寿无疆、乐未央，我记着呢，令卿。”

温玉看着卫樾的手。

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，这双手上就有细微的疤痕，当时卫樾说是不小心被炭火溅来的火星伤了，可时隔这么久，本不应该久留痕的轻伤，如今疤痕仍然未消，显然最初受伤时不是轻伤，只怕伤了之后也没有好好上药。

思及此，温玉突然说：“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
这个要求让卫樾犹豫了，才放手里的画卷，将手伸到温玉面前。

乎卫樾意料，温玉竟直接撩起了他的袖摆，看的是他的手臂。

卫樾是左撇，温玉便先看的右手臂。

手臂上光洁如初，除了一圈年日久的咬痕牙印之外，再无其他伤痕。

“你……是担心我自残过？”卫樾若无其事地笑笑，语调轻快，“没有的。你忘了吗，我以前跟你说过，受了疼你又看不着的事我才不会犯蠢去，我这人最自私自利了，只顾自己兴。这咬痕不就是证据吗……令卿！”

卫樾本来想搪敷衍过去，不让温玉接着看他左手臂，但没想到温玉放他右手，也不听他说什么，便直接撩起了他左边衣袖。

温玉目光震颤，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担忧就此落了实——卫樾左手臂上伤痕累累，俨然是诸多划伤累积覆叠，最新鲜那甚至方才结痂。

卫樾抿了抿，想要回手臂：“令卿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混账！”温玉抬眸看着卫樾，从牙关里挤这么两个字。

卫樾手臂上的伤痕，让温玉看得几乎不上气。

“你别难过……”卫樾有些手足无措，只好先慌慌张张把袖放、遮盖好手臂上的伤。

温玉冷笑了声：“你这么能耐，我难过什么？左撇用右手往左手上划是吧？还费心。”

卫樾抿了抿：“……右胳膊上有你留的咬痕，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的来历，但……我不想破坏。左手上这些，只是偶尔想确认一自己还活着，所以稍微血，伤势不重，我没想过死……我还盼着你来世命百岁呢。”

“我谢谢你。”温玉实在恼火，站起想要往外走。

见状，卫樾不由得惊惶，想也不想地探手抓住了温玉的手腕：“令卿！别走——我错了，我再不敢了，我以后真的不会了……”

温玉顺着他的力停了脚步，但没回。

他听着卫樾的哀求，亦是满目伤怀。

好像有密密麻麻的针，正在一一剜他的心。

三年前，他以为自己的离开会是“一别两宽”，最终即便不能“各生喜”，至少也能彼此安宁。

他确实是安宁了三年，可卫樾……

“我不想惹你生气，不想让你失望，不想再让你为我心，可我……”卫樾松开了攥着温玉的手，自嘲，“我这么个糟糕的麻烦，大抵不该托生为人来祸害你。”

温玉转，抬手轻轻摸了摸卫樾的发。

卫樾一怔，喃喃喊：“令卿……”

“阿樾，不要自轻自贱。”温玉声音轻和，“不闹了，你打理好仪容，然后去找我用早膳，接着我们把这空棺烧了，继续赶路去知荷县吧。”

卫樾眨了眨，几颗泪落。

温玉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，帮他去泪。

他的声音和动作一样柔：“阿樾，说话要算话，不要再伤害自己了。好吗？”

卫樾愣愣地：“好……”

用早膳的时候，温玉突然问起：“到了知荷县，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？”

卫樾观察着他的神态，回答说：“我最后再给你过一次生辰，行吗？六月初二我就离开，正好赶回雁安，得忙九月科举考试的事了。”

温玉颔首：“行，那你去知荷县的这两个月，住我家。”

卫樾本来还在盘算，要怎么才能“不动声”地赖到温玉在知荷县的住去，没想到还没开，温玉就这么随意地把惊喜砸到了他上。

“好！”卫樾忙不迭，又试探着玩笑，“令卿，你这算不算是烧了我睡的棺椁，所以赔我一个住啊？”

温玉似笑非笑：“能说笑了，息啊陛。”

卫樾乖巧一笑。

……

得知陛要烧了空棺，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想—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