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岁楼掌柜的连忙说：“唉哟，沈掌柜的不必这样，你们也是不容易，咱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，若我今天要了你十倍赔偿，我以后哪还好意思开门生意，照实赔偿就够了。”

其他人也纷纷对温玉谢恩、对百岁楼掌柜的歉。

又有人担忧地问：“太尉大人，这畜生虽然不是人，但毕竟是郡守……这次的事真的不会连累你吗？”

问这话的时候，众人都既担忧又尴尬，毕竟他们之前声声胁迫太尉大人杀了钱真，现在又来担忧，显得虚伪的……但他们这会儿的担忧，确实于真心。

“不必担心，本官既然敢，便担得起。”

温玉安抚了众人，然后吩咐秦贺送他去见郡丞——郡守没了，这西华郡目前最大的地方官便是郡丞，后续事宜还得代郡丞协查。

钱家大少爷自然逃不了罪责，至于那昏迷不醒的钱家千金，何所有得知她的病后倒是十分兴趣，便去诊治了一番，没两天就把人治好了。

钱家千金人醒了之后，倒也不再想求死，只是看着死去的父亲、狱的胞弟和早亡母亲的灵位，还有树倒猢狲散、跑空了的前院后院一片狼藉，有些迷茫。

温玉后来听人说，沈家油铺的方瑞雪在街上见到了失魂落魄的钱家千金，没有迁怒，反而想到自家已不在人世的儿，还有这姑娘也曾为了自家儿殉差死了的事，便把基本等于无家可归的钱家千金带回了家。

方瑞雪和沈万千失去了独，如今认了独生前的心上人养女，也是藉，钱家千金也有了安定的地方。

……

西华郡这边的事，温玉写了奏呈，命人快加鞭送回雁安。

朝堂之上，得闻此事，李丞相和廷尉上列跪了。

李丞相叫苦不迭：“陛，钱真早年确实想要拜在臣门，但臣只是于礼节，接见他吃了一顿饭，便把人送走了，再无联系过，钱真所为，当真与臣毫无关系啊！”

廷尉也喊冤：“陛，臣与那钱真也不熟啊！虽然有同乡之谊，这些年他过年时送年礼来，臣也确实收、给了回礼，但仅限于此了！只是于同乡礼节，再无旁的来往！且那年礼都是寻常件，绝对与收受贿赂无关，臣更不是钱真的靠山，那些年礼臣每年都让人登记在册，臣问心无愧，但求陛详查！”

卫樾还是脸难看。

有朝臣不禁揣测着开：“陛，不论钱真有多少罪孽，总该给他个机会被查判，何况他是一方郡守，怎能轻易对待，温太傅竟先斩后奏，这是否……”

这朝臣说不去了，因为卫樾直直盯着他，像是他再多说一个字，就要让他去跟钱真作伴了。

……看来陛对帝师的信任和放权，比他们以为的更重，并不因分离了几个月就有所减淡。

于是这朝臣上改：“竟能让谦和斯文的温太傅动怒至此，这是否说明钱真的罪孽，比我们如今听闻的更加罄竹难书！此前去过西华郡的监察史，尤其是温太傅在奏呈中特意提及了的三年前的那位，都应严查！”

三年前去过西华郡的监察史，从方才卫樾让人朗读温玉的奏呈容起，便格外鹌鹑地埋着。可此时还是被人了来，这人颤颤巍巍地起，还未开便先绊脚、摔了个跟。

卫樾烦躁地看着殿中景，目光又落到前的奏呈上。

他细细打量着熟悉的字迹，不满地想——那些老百姓要闹事，怎么就不能早闹，非掐着令卿准备返程的前一天才闹，害令卿为了善后，不得不推迟了返程时间。

气死他了。

也想死他了。

卫樾低，用力吻住了温玉。

卫樾收到温玉的奏呈时, 温玉其实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。

他原本是预留了差不多两个半月的时间返程，若无意外能在年前十日抵达，即便路上有什么意外, 也有十日时间缓冲，不至于耽误了回雁安过除夕。

但没想到还没上路便了意外, 他不得不留在西华郡又多待了半个月收尾善后。

这样一来，路上的时间就张了，只好延每日的赶路时间。

卫樾后面送的私人信件里, 除了叙说思念与慕之外，促返程的话也多了不少。

卫樾：【……令卿，记得我在之前的信里说过的吗，我想到了一个主意……不是个好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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