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卿……”卫樾搂着温玉，安然眠。

……

翌日早上，小七默默来差，把王观和徐之谊的官印放在了卫樾面前。

至于官印的主人……这天上午，命人看守着青云院的袁昭就过来说了：“王大人和徐大人的仆从都禀报说，两位大人真病倒了，想要大夫。”

卫樾不讲理地回答：“病了就好好养着，别那么多要求，让他们安生。”

袁昭一板一地领命：“是！”

晚些时候，景王又来了。

“听说王观和徐之谊两位大人已经到了，怎么小王没见着人。”卫榆应付应付问起。

得知那两个人病了，卫榆煞有介事地一叹气：“唉，惭愧，小王这封地不养人啊，竟让两位雁安来的大人这就病了。对了，温太傅，你那琴……”

自打“摊牌”后，卫榆再来驿馆请安，是什么正经事都不提了，也懒得再问卫樾和温玉打算什么时候走，反正敷衍问候两句，就开始要琴，一都不嫌寒碜。

“还是不愿借。”温玉也没扯别的说辞，直言拒绝，但今日说得比往常多了，“不过是一把琴罢了，景王殿有这纠缠不休的闲心，还不如另寻一把，何必盯着官的琴不放？相思古琴虽难得，但若是李锳大人愿意见景王殿，您就是拿着自己的一把歪瓜裂枣，他也自会给你开门。”

卫榆当作没听见温玉话里“李锳不愿见你”的意思，拍了手：“还是温太傅有办法！对，古琴虽难得，但本王若是自己一把琴，岂不是更难得，定能让霜钟动！这么好的主意，温太傅怎么不早说！那本王今日就不叨扰了，这便回去琴了。”

温玉：“……”

卫樾看不惯这卫榆，哪哪都看不惯，听到卫榆破罐破摔地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提心上人，竟能如此坦，卫樾就更看不惯他。

“景王要是不这诸侯王了，李锳想必会更动。”卫樾冷冷。

正行礼离开的卫榆一愣。

温玉也怔了。

卫樾有理有据地分析：“李锳顾忌你家复杂，不愿与你有牵扯，但若是景王你假死脱，以一介白衣之继续纠缠，李锳未必不会动，又觉得你与‘景王’再无瓜葛，说不准就愿意和你重修旧好了。景王觉得朕这个主意如何？”

卫榆有片刻没说话。

然后他突然笑：“小王只当陛是心直快之言，并未有意，便不回答了，望陛恕罪……陛和温太傅留滞不走，应当不是为了以景国封地为试验，想要裁撤诸侯王吧？陛，此事可不是您三言两语就动得了的。小王告退。”

卫樾当然只是随一说，想要堵一堵卫榆，但卫榆这态度，让卫樾脸更冷了。

他对温玉说：“尾大不掉，我将来一定会对诸侯王手的，老师。”

这不是仅为了气的愤之言，从稳固朝廷局面和皇权威严来考量，也的确不能放任诸侯王壮大去了。

温玉颔首：“慢慢来。”

……

王观和徐之谊“土不服”，一病不起，都无法走屋门面，哪还能接监察史的公差。

转又到十一月，大雪封山路，少帝和帝师他们一众人自然无法离开，只能“将就”留在景国王都过年。

年后二月底，山路方通，景王便收到了朝廷送来的文书，说是今年的监察史已经于正月发了。

卫榆拿着文书拜访驿馆，悠悠：“托陛的福啊，小王这封地先前六年也就来过三波监察史，陛来了之后，这一年便来了三波。这次陛是打算回啊，还是想要继续连小王这穷乡僻壤啊？”

卫樾不慌不忙：“把监察史拖个两三年走不掉，不是景王惯来擅的吗？”

卫榆没想到卫樾居然还要滞留，一时无言：“……陛，三波人也太多了，都多留个一年半载的，小王实在养不起啊。而且，监察史没回去，庄王再派新的人来，也是说得过去的，前面那几回没派，只是因为没把景国放在里，随小王折腾罢了。”

“那便把人拖到秋日，再付文书、安排巡察，让他们得以顺利返程。”温玉一脸好商量地说着，“至于届时陛与官如何不走，就不由景王殿费心了。”

卫榆实在纳闷：“不是……陛，温太傅，你们图什么呢，小王这地方就这么好，待一年都不够？明年大燕国祚就满百年，着规矩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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