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脑清醒了，温玉才猜测起来：“我兴许是被酒气熏醉的，反正真没喝。”

卫樾帮他理着发，闻言失笑：“老师，你这样很容易被误会成是在狡辩的。”

温玉挑了眉。

卫樾又说：“但是我相信老师说的。老师弱，总是些，上回抚琴走神，不慎被琴弦割破了手指，老师都疼哭了……”

话音最后，卫樾带了笑意。

温玉：“……”

半个月前，目睹温玉因为指腹被琴弦划破而猝然落泪后，卫樾如今确信了——温玉并不乐意哭，只是大抵自己也控制不太住，绪起伏比较大和受疼时都意识掉泪，泪珠比思绪动得还快，温玉自己也苦恼，但不一定是真把事往心里去了，又或是受伤特别严重。

温玉虽然受不得疼，但其实真没那么容易因为绪起伏而落泪，卫樾会有这误解纯属系统的锅。

但系统的事，如今还不便跟卫樾说，而且细究起来，卫樾这认知也不算有离谱的误会，温玉索随他理解了。

不过卫樾似是觉得这事儿好玩，最近时不时就拿来打趣，温玉就不太想随他玩了。

“阿樾，老师教你写写‘尊师重’？”温玉好整以暇地抬眸。

卫樾顺手便理了理他鬓边的发丝，莞尔说：“老师要不还是教学生写写‘为人师表’吧，雪天开着窗嗅着酒气在屋里不盖被睡觉，嗯？”

温玉顿了顿，然后微微一挑眉：“阿樾，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特别得意，到老师上来了？”

“……”卫樾轻咳了声，“一直是老师我，难得找到机会念叨老师几句，难免得意忘形，老师生气吗？”

温玉失笑：“那我可气不过来……咳、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本来还好好说着话，温玉突然又咳嗽不止了，间很快泛起艰涩的血腥气。

卫樾面上笑意尽失，扶着温玉给他轻轻拍背，等咳嗽声轻去一些了，卫樾才折去桌案前倒了来，想要喂给温玉清清嗓。

温玉咳得没力气，便没逞，就着卫樾的手喝了，又无奈：“还真被你教训对了，咳咳……我这自作自受的……”

“不要这样说。”卫樾蹙着眉发愁，“恐怕是我那药没好，所以才吃了没用，要不还是让何大夫来给老师看看吧……”

卫樾不喜旁人靠近温玉，唯独在温玉生病时，能容忍何大夫来给温玉诊治……由生忧怖，卫樾多目中无人的脾，却总怕自己学艺不，耽误了温玉的康健。

温玉安抚地握了握卫樾的手，轻声：“怎么会没用，这几个月我稍微有疼脑就早早吃了，不是一次风寒发都没犯吗？这会儿才吃不久，还没见效罢了。”

“再说了，我质不好，就算吃了药，还是偶尔大病一场，尤其是天气骤变之际，也是正常的。”怕这回吃了药也没用，回卫樾又难受，所以温玉提前打预防。

“这么多年，我都是这样过来的，不稀奇，阿樾不必把责任往自己上揽。你有医学天赋，跟着何大夫学什么都快，何大夫不也承认的吗？要不是看在这上，你当何大夫为什么能忍你的，你至今都还只人家叫何大夫呢。”

卫樾摸了摸温玉垂落的发，还是不安，但又不想温玉继续费神哄他，所以只闷闷地：“嗯，我知了，老师。”

温玉一语成谶——这回虽然吃了药，但夜里他还是烧起来。

第二天，庄王派遣来接替监察史职责的官员抵达时，温玉虽然已经退烧，但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
卫樾坐在床榻边，看着脸苍白的温玉，本是无心应付旁人，只想等温玉醒来。

所以王观和徐之谊求见，卫樾想也不想地让人。

但说完没多久，卫樾抿了，给温玉又掖了掖被，然后起门。

“那两个人呢，叫过来。”卫樾吩咐。

横竖迟早要见的，等到令卿醒了再见，不是又要令卿耗神吗，他这会儿理了算了，反正此前他们已经商议过此事。

蔡庆闻言领命，又听到少帝补充：“把袁昭也叫来，让他带人在外面守着。”

王观和徐之谊本以为今日见不着陛了，没想到峰回路转，陛又愿意见他们了，于是匆匆又赶回来。

朝廷官员、尤其是文官，说话是向来不能少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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