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樾六岁登基之后, 还没吃过不够用的苦，温玉更是从小就没经历过这形，一时都有不适应。

——前几日初雪，景王命人给驿馆送了炭火, 还有酒，说天寒地冻面结冰用不易, 酒凑合凑合还能，听来十分贴心。

……

“理智上我相信老师用不着骗我，但听老师咳嗽，我心不安。”卫樾轻轻为温玉拍了拍背。

如今距离少帝和帝师行，也已过去半年多了，和他们同期发、前往其他诸侯国的监察史均已回到雁安，唯独少帝和帝师那边毫无动静。

这年，大燕北境、景国封地群山间，初雪来得比往年早。

他便把窗开得大了些，想着换换气，待会儿再关小。

还不方便找卫榆问罪、说他怠慢, 毕竟人家取的上好炭火和酒都有送，说的也确实是实话，此冬日还没结冰断的活不多，凿冰解冻难免消耗人力、显得贪图享受。

好在驿馆地方住得开，王观和徐之谊略安顿一番，整理了仪容，还没坐歇歇，就匆匆求见少帝，不得他们今日到，少帝和温太傅也收拾收拾行今日就返程。

只是适应没两天, 卫樾发现温玉新添了个“坏习惯”——他居然贪上酒了！

不过倒也不难适应, 毕竟他们在这驿馆里，和驿馆中还要活的仆从与驿馆外景国老百姓相比，日已经十分好过了, 也就不太好意思不适应。

他不由得担忧又无奈，先关小了窗，又走到炭火边，习惯想把自己烤和了再靠近温玉。

这般要求的，不知怎么说服的庄王，庄王竟也同意了，后来有朝臣上奏希望收回成命他都不改。

一路颠沛赶路，个个都十分风尘仆仆。

但问题是，驿馆用的确就这么急剧缩减了。

几声后，迷迷糊糊的温玉被他唤醒了。

只是他也没有想到，自己居然那般易醉——不过是在作画过程中嗅了会儿屋里腾的酒香，温玉便有些发起来。

温玉咳得“理亏”，没好意思端着师的架跟他的好学生争辩一“咳嗽又不是喝过酒的证明”……于是喝完药，只好又喝了碗醒酒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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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曾想没过一会儿，温玉就稀里糊涂靠在屋中榻上睡着了，窗自然是忘了关小。

九月后，日便一天比一天冷，天气变化十分明显，半不讲究循序渐。不过九月底，天上就开始降雪了。

新的监察史队伍——尚书仆王观、廷尉监徐之谊及其随行侍从——一行众人披着雪，着庄王的命令，赶着十月初一抵达了景国王都。

卫樾习武结束回来时，只瞧见冷风往里的窗、靠在榻上睡得沉的温玉，鼻间还嗅到满室酒香……

因为温玉病了, 卫樾守在床榻前，没工夫应付旁人。

对此，温玉觉得有冤枉。

温玉哭笑不得：“我真没喝，滴酒未沾……咳咳……”

轻轻在了温玉的上。

但那时温玉并未往醉酒的可能上想，毕竟他滴酒未沾，所以只以为是屋里炭火太足、透气的窗开得不够，闷着了。

等待上寒意敛去的时间里，卫樾顺手打开炉上酒壶的盖往里瞧了瞧，见一壶酒已经只剩小半，便以为是温玉喝的——其实温玉本也没让人倒多少酒来，原本也就只有半壶，又在炉上沸了这么久，烧了些许，才只剩小半了。

这卫樾可听不得，一边啰嗦一边把药盒翻来，倒了煨在炭火边的给温玉化开药，让他先服了驱寒预防的药，然后又要去给温玉醒酒汤。

意识到卫樾误会之后，温玉正想要解释，却先咳嗽起来。

卫樾放酒盖，觉得上差不多没有寒意了，才起走到温玉边，俯来，靠近温玉耳边，轻声开：“老师……”

他只是昨日午闲着无聊, 突然诗画意地想起了诗中有云“绿蚁新醅酒，红泥小火炉”，然后就想验一那氛围, 顺便画一幅画，并未打算饮酒。

卫榆自己王里也是一到冬日便缩减用, 此番虽然有看乐的不怀好意, 但也并非是故意苛待, 挑不行为上的礼来。

也不知是景王竟胆大包天到连皇帝都随意拖延怠慢，还是少帝和帝师有意不回，如今庄王竟只能重新安排官员前去接替……

王观和徐之谊这天差没能见到少帝和帝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