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想到他一动，卫樾连忙如临大敌地又往后缩了缩, 脸上青红加。

温玉本来觉得局面有棘手、不知该怎么理，但卫樾当这羞愤死的模样，倒让温玉更沉稳了。

“阿樾……没事的。”温玉努力镇定地临时充任一生理老师, 他放轻了声音，“是……梦了吗？不用在意，只是正常的现象而已，老师知你不是故意无礼。”

卫樾死死咬着牙关，没吭声。

温玉忍不住又轻咳了声：“你快十七了，这样的状况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了？只是这次确实比较尴尬，正好和老师睡在一起，不然本来是少年人梦醒后自己羞恼一就忘了的寻常事……”

卫樾低着，听着温玉宽容得不可思议的安话语，他却霎时脸更白了。

这样的状况自然不是第一次，可从前大多也就是清晨时有征兆，不必去自会消失。而那等|梦，到了起得难受的程度，更是鲜之又鲜。

卫樾唯独印象刻的一回，也就只有三四年前一遭经历、起发现要换里和被褥那次，往后就从未在意过了。

可今夜这遭又不同……完全不同。

不仅是因为这晚他正好和温玉相拥而眠、让温玉发现还不得不尴尬唤醒了梦到半途的他，还因为……这晚他梦到了实质的容和人。

从前夜里偶有这般状况，也是稀里糊涂的，说是有梦，但梦里也不过是混沌一片，没什么可回忆的。可这晚，梦中人是温玉，越回忆越清晰。

也越让他无地自容。

温玉……是他的老师，待他温柔宽容、为他着想的恩师……

他却如此亵|渎于他。

纵然卫樾自认脸厚如铁，此时也问心有愧得无所适从。

偏偏温玉不知……温玉还不知他梦到了谁，大抵只以为他方才半梦半醒间的冒犯之举，是受梦境牵连的难自禁，而非虚实一致的不知羞耻……所以温玉还在安抚他、担心他过分羞恼。

想到这里，卫樾更觉难堪。

他不敢去看温玉，匆匆背过去了床：“我……老师你别我了，你继续睡吧，盖好被别着凉了，我去待会儿……对不起，老师。”

温玉见他急得不不顾就往外走，连忙提醒：“把外衣和披风都穿上，为了这么件小事冻病了不值当。”

卫樾不想停脚步，但又怕温玉继续关心，所以他糊应了一声，仓促扯走衣袍，仍是也不敢回地闷往外走。

屋门打开一，卫樾挤去又上把门关上了。

屋安静来，温玉坐在床上抱着温的被褥，尴尬地摸了摸鼻——算了，卫樾去冷静冷静，调整少年人不好意思的恼羞成怒，也好的，反正卫樾康健，这些日又一直跟着袁昭在冰天雪地里习武，这会儿到外面待一会儿，应当不至于轻易就冻病了。

温玉心地重新躺，盖好被，打算睡。

这样等会儿卫樾回来，看到他已经睡着了，不用再面对面尴尬，应该会好受一些。睡醒了之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，免得卫樾羞恼。

温玉这样想着，也就放松来，不多时便睡着了。

屋外，卫樾站在树，看着几个时辰前系挂上去的木牌，面沉如。

“没关系，老师不知。”卫樾轻声说。

好像光是在心里想还不够，非得说声来调一番，才更有说服力。

他继续喃喃：“幸好老师不知，不然我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老师边……老师待我太好，我总惦记着和老师亲近，也是人之常，所以梦里才一时失了分寸，竟借用了老师来……冒犯了老师，还连带着方才真的唐突了老师几，但……幸好没有得像梦里那么过分，老师并不怪我。所以……”

所以知错就改，以后不要再犯，应该就可以了吧？

自从开喊了温玉一声老师后，卫樾就待他十分坦诚，心里在想什么，是绝不吝啬于和温玉分享的。但这件事……卫樾打定了主意要瞒着他的老师。

“绝对不能让老师知……本也不该让老师知，我在梦里一时犯的糊涂，说给老师听什么，让老师为我解梦吗，还是让老师窘迫为难？”

卫樾呢喃着，突然抬起手，忍不住把温玉系在树枝上的木牌解了来，握在手中。

片刻后，他又看向了自己写了系上的那块木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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