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雁安，受庄王制，学医习武都只能悄悄拘束在一方扫秋院里。但到了景国，你是皇帝，景王只是诸侯王，又并非你的辈，只要你不手景国政务，景王就束缚不了你。”温玉慢条斯理，“景国离雁安又是山远，庄王就算得到了消息，一时半会儿也碍不着你。”

“有先例在前，我们去景国多待两年，实属正常。你在那里更自在地学医习武、听我讲学，两三年后再回来时也算是学有所成，我们在这期间慢慢谋划，届时回来直面庄王，也不必再韬光养晦。”

“当然，有利有弊。你在雁安虽受束缚，但至少每日能坐在朝堂上涨涨见闻，若是去了景国，只怕我们对朝局的了解就更加短浅了……”

闻言，卫樾摇了摇：“如今庄王大权在握，朝堂上要么是他的亲信，要么也都不敢和他作对，尤其是近几年来朝局变动鲜少，而且就算我坐在龙椅上听到了，也不过是了解一，和不知相比也没什么差别。”

“但……老师，一来，庄王不可能同意我和你同行，就算我暗中悄悄跟上，也很快会被庄王发现不在，他能理直气壮将我押回去。二来……我不怕吃苦，可老师本就弱，怎么能和我一起在苦寒之地待那么久？”

温玉笑了笑：“有什么待不得的，又不是无人之地，不想吃苦受累，那发之前多收拾些金银细带上便是。”

卫樾轻轻眨了。

无人之地……

卫樾突然觉得，若真有一方无人之地，境只有他和老师，旁的什么也不要，那也好。

“至于庄王那边……若老师说，老师有办法让庄王不想答应也得答应，你信吗？”温玉笑问。

卫樾虽然意外，但还是定地：“信。”

温玉慢条斯理：“我手里着一个庄王日思夜想的秘密。最初不用它，是觉得以他人至亲相挟，难免不堪。但后来不用它，是觉得没到绝境，不如留一张能用的底牌。阿樾……你可好奇，老师为什么能掌握庄王的秘密？”

“好奇。”卫樾毫不犹豫，“我更好奇老师过去都经历过什么，老师为何听不得何大夫讲医理……但我不着急，老师，有朝一日你会愿意告诉我的，对吗？”

温玉目光柔，轻轻颔首。

……

送温玉回到了太傅府，卫樾没有折返回。

他撑伞送温玉回以兰院，说：“老师，今夜除夕，辞旧迎新，我想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睡，好不好？庄王要是听到消息，乐意为了这件小事特意上门一趟，那我们就把他赶去……”

温玉莞尔：“好啊。”

以兰院中有棵不太的树，秋天落了叶，冬天落了雪，原本是枯枝丫，今夜上面绑了不少红绸。

卫樾傍晚来接人时没院，这会儿才瞧见，不由得问了声：“老师，这树是怎么回事？”

温玉回：“静婶特意绑上去的，说是我这院太素净，没有过年气，红喜庆，她便装饰一番。但颜太繁琐我瞧着难受，只树上绑红绸还好。”

步屋，因为还没燃上炭火，屋中也冷，所以温玉没急着换衣摆沾了雪的大氅。

他正去火盆，卫樾快步走到前面：“我来，老师。”

温玉也不跟他争抢，噙着笑站在旁边看，突然想起来：“对了，静婶还顺送了几块木牌来，说是可以写上新年愿景挂在树上，讨个吉利。阿樾要玩玩吗？”

卫樾笑：“好啊，我和老师都写。”

卫樾拾掇好了火盆，温玉也把静婶给的木牌，还有笔墨摆来了。

卫樾拿起笔，看向同样执笔的温玉，好奇问：“老师打算写什么？我想写对老师的祝愿，老师也写对我的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温玉好说话地答应来，“但写什么要保密，你可不许偷看，不然就没意思了。”

卫樾保证：“我不偷看……老师也不许偷看我的。”

温玉失笑。

温玉和卫樾在书案两侧相对落笔，写对彼此的新年愿景。

卫樾一笔一划虔诚地写：【祝颂有三。一愿卿安康，岁岁无疆。二愿卿乐，年年未央。三愿卿眷顾，秋共徜。】

写完之后，卫樾一怔，意识到最后一愿似有些文不对题……说好了要写祝愿，他怎么写成了许愿。

“阿樾，写好了吗？”温玉见他抬笔不动了，便声问，又忍不住轻笑，“不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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