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虽然年纪不大，但也是混迹市井的“老手”了，而且从前所从“职业”的缘故，很知怎么不引起旁人注意地得到想要的信息。也正是因为他年纪不大，本也不容易让人戒备，打听消息更容易。

值守在外面假山附近的袁昭也已经吃完了午膳，正半不掺分地笔站着，看到卫樾来，袁昭连忙行礼，弯腰跪的时候抖落了一雪。

温玉：“……”

卫樾满脸都写着“忍辱负重”，倒让温玉看得困惑了，不由得停了话。

卫樾这席话让温玉觉得好气又好笑，只能没辙：“好好好，全天没有比你更听话的皇帝了。那既然你没意见，我待会儿就去跟袁校尉商量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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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，平日里他行他的礼，陛是神都欠奉一个的……

但温玉还是觉得，有些礼节不能省。

温玉注意到他这举动，转瞬便明白了缘由，只觉十分熨帖。

“虽然还未曾问过他愿不愿意，但我觉得他表达来的投效意向明显，他此前特意把自己的经历说得详实，难只是觉得跟我聊天很有意思？”

卫樾站起：“我去叫……我去请，老师，我保证不恶语相向。”

卫樾不冷不：“平。屋一趟。”

袁昭猜测着应该和温太傅有关，起跟在卫樾后了扫秋院。

温玉无奈：“自然不必上赶着，不然陛威严何在，要是他不乐意也就罢了，但……也没有不礼贤士的理吧？你作为新手，袁校尉教你习武，至少短时日够资格的。”

不过这话不能跟温玉说，说了指不定要吓着他。

温玉方才没问，卫樾就忍着，现在他总算问了，卫樾便想也不想地实话实说：“我不想听老师对别人这么如数家珍，但我又知老师是为了我才去关心这些的，所以我虽然想但不能打断老师的话，只能忍着听完。老师，我听话吧？”

卫樾：“我听的，不过我更关心老师的，所以还是把他叫来说话吧，礼贤士不差这几步路，好不好？老师放心，我知自己说话不好听，不会在老师为我心的时候再给老师拖后，所以待会儿我就不说话，行吗？”

“那也不是不可能，能和老师说话，谁都会知无不言的……”卫樾嘀咕说。

“卑职拜见陛。”

卫樾本来没打算拿披风，但撩开挡风雪的门帘后，他想了想又折回几步，拿上披风才去了，不然在外面沾了一圈风雪回来，又要烤好一会儿才敢接近老师……

从小七的反馈来看，袁昭此前倒是并未说谎，温玉也不觉得袁昭有“瞒天过海”的能耐和需求。

正好他这两天在何所有那里看了卷毒理，上面让人又聋又哑的药也不难，卫樾寻思着要是袁昭不能用，那给他药，免得他回跑赵曜跟前去暴了这事儿……

回到屋，卫樾在门喊了声老师，然后一边解自己的披风，一边向刚对温玉行过礼的袁昭提醒：“别把外面的寒气过给了老师，你找个离得远的火盆边上待着去……哦，也别离得太远，免得老师跟你说话费劲。”

“据说他及冠那年家中给他说过亲事，但他挨了顿街坊邻里都听到声了的家法，被打了个半死也愣是不应，便没了后续。此后，街坊有些言蜚语，但他一概不理……阿樾，你这是什么表？”

这一，并非袁昭亲说的，是温玉前些日让小七去袁家武馆周遭打听来的——小七如今有了大名，叫卢青，不过他还是习惯大家叫他小七，说大名是往后拿去用的。

卫樾蹙眉：“商量？还要老师去找他？这外面鹅大雪，老师冻着了怎么办。把他叫来，我自己跟他说，他若是不乐意就算了，不过一个小小校尉，还要我们上赶着不成？”

温玉知卫樾是真的关心他的，自打了冬，这总是黏黏糊糊的撒甚至主动不要他每日在大门接送了，生怕一阵冷风过来就把他给倒了似的。

袁昭“受若惊”——不是因为叫他屋一趟，而是因为陛居然特意说了“平”！

“你也说了，就几步路，我去把他请来说话，好吗？”温玉轻声。

温玉失笑：“我多谢你这么把我当宝啊。好了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，你方才不还说你听话吗？”

温玉：“……好吧，说来本也是与你最相关的事，你开个也好。慢走，雪厚路。”

卫樾走扫秋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