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樾如今“无”，所以觉得有老师就满足了，但将来没了庄王赵曜这个摄政王拦路虎，卫樾拥有的多了，和他这个老师也相得够久、没那么不安的“新鲜”了，自然就能意识到相的分寸。

说不定到了那时候，说起今天这格外粘人的孩话，卫樾还会羞恼一番呢。

总之不是什么迫在眉睫又影响远的要事，温玉不想得太严肃、非要在现在告诉卫樾说“那是不可能也不合适的”。

所以他只是笑笑，温声应承来：“好啊，如果到时候阿樾还想的话。”

卫樾心思，一就意识到了温玉话中隐意。

他默默吃完了手里这块糕，喝了杯，然后语气消沉地问温玉：“老师，你以后是不是会成亲啊？”

温玉愣了：“什么？”

“老师方才说什么要我养老，是玩笑话吧，老师以后会娶妻生，有自己的家人，哪里用得着我。我还说什么以后要天天和老师住在一起，不切实际，还不识趣，老师只是不想让我难过，所以才先答应来，把我当孩哄……”卫樾喃喃地说。

温玉：“阿樾……”

卫樾没停来，又接着对温玉笑了，赶在温玉说更多话之前，他：“老师不用安抚我，我没那么不懂事，老师能哄着我，我就很开心很知足了……我总不能要求老师一辈不成家，那多不像话。”

温玉轻叹：“阿樾，老师方才的应承的确是哄你居多，但也没说假话。我会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成真，并非是考虑到我自己，我没打算成亲，孤家寡人一个，所以我说将来你若是还想，那你来和老师一起住，老师的确不会拒绝。”

卫樾不禁意外，忍着涌上心的喜意，矜持地确认：“老师没打算成亲？一辈都不成亲吗？”

温玉颔首：“我对这方面的事没有兴趣，一个人过得自在的。而且我一个病秧，所谓成家不就是拖累人吗……”

“才不是！”卫樾想也不想地说。

虽然他不想温玉成亲，但他是希望温玉看不上别人，不想听温玉往自己上找“缺陷”。

卫樾：“不是谁，要是能让老师看上，那都是三生有幸！”

温玉莞尔，颔首附和：“好，三生有幸。”

听到这话，卫樾又别别扭扭地补充：“但是老师不打算成亲，那这个三生有幸的人就不存在了……不过我会一直陪在老师边，老师不成家也不会是孤家寡人的。”

温玉噙着笑看着他。

卫樾轻咳了声：“老师方才说，没把我的话太当真，但并非是考虑你自己，那就是考虑到我了？老师放心，我才不会和老师走到殊途，我们之间不会发生鸟尽弓藏这事，我也和老师一样不会成亲，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让我们彼此疏离的，老师相信我好不好？”

这席话里有不少值得探讨的问题，但总之仍然不是现在非讨论不可的况。

若是继续究，以卫樾的脾气大抵也听不去，说不准还会节外生枝，索不如让卫樾这些念在时间里再沉淀沉淀，等卫樾再大一，兴许都不用再特意拿来探讨，他自己就明白了。

所以温玉仍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的念，只轻柔地笑：“好，阿樾今日这番话，老师都记住了。”

但卫樾也仍然瞧得来，温玉还是没有当真——老师不是不信他这个学生，只是还是把他当孩，觉得他如今说的这些都是不成熟的幼稚之言，顺着哄哄无伤大雅，太当真反倒确实不是老师的格。

卫樾默默又拿了块糕，重重咬了一。

他想，没关系，等他再一些、再岁数，老师不再把他当孩看了，就会知他方才所说都是很郑重的。

他要和老师一起当孤家寡人。

……

晚些时候，卫樾在太傅府用了晚膳之后，天已经暗了，他依依不舍磨磨蹭蹭地跟温玉别，好像不是明天一早就又能见到似的。

温玉走到大门相送，看着卫樾翻上。

“老师，我明日一定早些来，你等我给你换药。”卫樾说。

温玉手伤未愈，前面这些天一直是卫樾帮他换药，方才用过晚膳、逗留期间，卫樾抓又帮温玉换了回药，俨然是把这件事当他的“差事”了。

“好，等你。”温玉轻笑了声，好脾气地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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