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，昨天的伤药又没用完，都在这里。”卫樾说，“你要这么看不过去，那再给朕重新上药便是了。”

那手上的绢布原先是浅近白的，但这会儿□□涸后显得暗沉的血红染满了，温玉看得几乎目眩了一瞬。

卫樾在书案前坐着，温玉还是与他相邻而坐，帮他理右手的伤。

这绢布被血浸，血一，有的地方的布和伤黏在了一起，温玉看得心惊胆战，手上动作越发小心，但还是难免再度撕开伤，又有血珠冒了来。

他想要揭过这茬，正好也有别的事想让温玉知，于是他接着若无其事地抬起方才被书案挡住的右手，把竹简递给温玉：“随你。这是朕抄写的课业，你看看吧。”

温玉正想先夸一句“陛好学”，但一瞬他目光一凛，没顾得上看竹简，而是惊愕地看向了卫樾的手。

前两日，卫樾并不在意温玉到见渊阁的时辰，反正他又没打算听课。

他还是握着卫樾的手腕，把卫樾的右手放到盆上，掬起来帮卫樾清洗了伤。

接着要等止血粉起效，温玉总算能休息一。

让温玉心生怜惜，则能换来他温存的抚摸。

温玉本又是个病秧，既然无人在意他，那他自然就不上早朝了，只着给少帝授课的时辰。

但今日，卫樾坐在书案前，忍不住看了殿门好几回。

卫樾想说他是认真的，不过看着温玉没什么活气的模样，他又意识到了——

温玉瞧见他这副很不把自己的当回事的反应，一时又心又气恼，蹙着眉对殿外喊：“常喜，传太医——”

温玉有气无力地回答：“陛，您若是想让臣往后每日早些，直言便是了，何必这般迂回。”

总算小心拆绢布后，温玉让人常喜端了盆清来。

温玉无可奈何，先从卫樾手里他还拿着的竹简。

也是，就温玉这个骨，若是上早朝的话，怕是会直接在朝堂上，等不到早朝结束再来给他授课了。

于是乎，温玉到了见渊阁之后。

温玉被近在咫尺的血腥气得有些气闷，虽然满腹话想说，但自觉力不足以一心多用，便只先专注给卫樾理伤势。

温玉倒是愿意接受他这别扭的好意，但想了想，还是微微摇：“多谢陛的恤，不过还是不用了。臣觉得，咱们暂且越低调越好，而且如今天气好，臣每日走动走动，对也有益。”

卫樾难得关心一回旁人，却被拒绝了，虽然也知温玉是于冷静的考量，但卫樾还是有几分不自在的羞恼。

先要把手上当前裹着的绢布拆来。

卫樾没等他行礼，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提议：“不如你明日起也上早朝吧，这样了朝就过来，朕便不用等这么久了。”

然后用净绢布拭了珠和血渍，拿过止血药粉，像昨天那样撒上敷好。

卫樾见他不说话，追问：“不好吗？”

卫樾一脸轻描淡写，动了动手腕，想要收回手似的：“没什么，写字的时候不小心又裂开了吧，也不疼。”

放的时候，他发现竹简上也沾着已经了的血迹，不由得又是一蹙眉。

他连忙走近，抓住卫樾抬着的右手手腕，盯着问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陛，这手上的伤昨日不是止血了吗，怎么……”

卫樾始终一脸平静，嗅着靠得很近的白檀香，不发一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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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，没有同任其他官职、又无皇帝权力倚仗的况，可以说是手中半实权都无。

他蹙着眉想，这温玉怎么动作这么拖拖拉拉，来得这么晚，他都等了许久了！

温玉从门一路走过来，气息尚且不稳，就先听到他的好学生想让他每天卯时、即凌晨五就到里站一两个时辰，一时语：“……”

他闭了闭，睁后看向仿佛没有痛觉的卫樾，无奈问：“陛真的不疼吗？”

“罢了，你知以后要早些来就行。”卫樾说着，又想起来昨日考虑过的事，“你是不是走得太慢了？要不朕给你安排能在里行走的车罢。你了有车接你吗，若是没有，那就直接从你府上接送，免得你慢吞吞耽误时间。”

大燕的礼制，他这太傅不上早朝也行，上了早朝虽然没人会赶，但左右也没他发挥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