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咳、咳咳咳……”温玉偏过，掩面咳嗽。

面上因为走了一路而泛的微红，短短几声轻咳间，又变得苍白似雪起来。

小仆连忙从车上来，给温玉拍背顺气：“公你这真是太弱了……”

他年纪小，手上力气没个数，好心办坏事，把温玉拍得脸更虚弱了。

温玉连忙侧避开，扶着车缓了缓，才平顺地开了：“……你再多拍几，我的能更弱。”

小仆闻言有些尴尬地收回手，挠了挠：“对不住啊，公，我力气太大了，老是控制不住……您快上车吧，车上有茶，喝顺顺气，应该能舒服吧？”

温玉颔首，上了车，小仆也跟着坐上赶车的位置。

这行动间，小仆一瘸一拐，显然脚不便。

不过他一扯拉的缰绳，手上赶车的鞭一挥，虽然年纪小，但驾车这件事得很麻利。

“对了，公，您今天来这么晚……”小仆朝车车厢里问，说着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又被那谁气着了？昨天我在外面久等不到您来，反倒是里有人来说您讲学时一时激愤、人事不省……那谁真有这么气人啊？”

温玉先喝顺了顺气，接着失笑：“倒也不是，今日我是因为留在里陪陛用了午膳，所以才来晚了。”

“对了，白，明日起我会整日给陛讲学，就不午时来了，你早上送我到了门，就不用一直候着等我来，午晚些再来接我就行了。”

赶车的卢白答应了一声：“好嘞，我知了。其实我就在门外边候着也一样的，反正公您又没给我其他差事，回了府上，其他人也都照顾我年纪小还脚不便，不让我活，我还怪不好意思的……”

低调的车驶离了冷清的，汇闹的街上。

温玉如今住的太傅府，是朝廷拨给他的。

虽然他这个太傅只是个空有名并无实权的存在，又因为少帝卫樾本人都没什么威信可言，所以温玉这太傅的名在朝中甚至都拿不手，但说起来毕竟是位同三公的帝师。

庄王为了好表面功夫，拨给温玉的宅倒是十分气派，距离城的南禧门也近。

卢白这车没赶多远，就能看到太傅府里最的那小楼了，不多时便回到了太傅府。

……

卫樾回到了定风殿，便使唤人送上空白竹简和笔墨，准备抄写的课业。

他自己研墨，左手执笔，狼毫笔尖沾了墨，就要落笔的时候，卫樾突然手腕一停。

他抬起被丝绢包扎着的右手，若有所思地端详片刻，然后将左手中的狼毫笔换到了右手。

右手有伤，写字时一用力，便密集的疼。

再多写一会儿，绢布包扎本就止血不久的伤承受不住，再度裂开，血珠很快浸染了不厚的绢布。

卫樾忍耐着手上的痛，看着竹简上歪七扭八、十分难看的字迹，继续拿了笔写去。

写到第三遍时，绢布被血浸透，有血珠落在了竹简上。

卫樾面不改，蘸着那血珠继续写。

终于写完后，卫樾放笔杆也沾了血渍的狼毫笔，不顾手上的伤，双手将竹简拿起来，满意地观了一番。

卫樾心想，明日温玉瞧见了，定是要关心他的字迹为何如此之丑陋、竹简上又为何沾了血。

说不定温玉一急，到时候又要落泪……想想就十分有趣。

把竹简放，卫樾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
太医给的伤药，卫樾回来时没拿，但见渊阁的人很有力见地随后送到了定风殿，定风殿主事的人蔡庆又小心翼翼送到了卫樾前，如今几瓶药都在卫樾手可得的地方放着。

但他盯着自己充满血腥气的手，片刻后直接放，没有补救上药、换条绢布重新包扎的意思。

晚膳的时辰，蔡庆和其他人送膳殿，瞥见卫樾右手满是血，不由得吃惊。

但卫樾没发话，人们也都权当没瞧见、不敢过问。

翌日一早，卫樾结束了傀儡皇帝的早朝，回到定风殿换朝服，然后带上了抄写的竹简和几瓶伤药，前往每日上课的见渊阁。

卫樾一回这么期待到见渊阁去，步快了些，他到的时候，温玉还没来。

温玉为太傅，官职在，但他这太傅一职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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