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樾眉间蹙得更厉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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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玉耐心地看着卫樾，不让他继续沉默：“陛，可怪臣此前明哲保？”

温玉有了心理准备，倒没生气，他心平气和地说：“那是因为，臣赴任之前，听闻陛曾有过一位太傅，正是因为那位太傅得太多，惹了陛厌烦，才招致髡刑。”

温玉现在好似真一都不怕他了，居然还敢跟他“请教”！

但没想到近前一看，卫樾的右手居然真的烧伤严重！

……心智很不成熟。

于是温玉开了，仍是和风细雨、带着轻哄的温柔：“陛方才把自己的手放在火上，应当也是觉得疼的吧，那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自己呢？是觉得臣这授课方式，让您不舒坦了吗？”

正好，太医在这个时候来了。

温玉：“……”

这小兔崽就是没法好好说话是吧！

但看着面前的少帝，卫樾那故作不屑和冷漠的目光，温玉还是忍不住心。

刚跪行礼的方太医连忙膝行几步：“陛，您这手是……还请陛手过来，臣为您清理伤上药。”

来的是专门给皇帝看诊的方太医。

“那位太傅是德望重的儒学大家，臣年纪轻资历浅，自认不能比那位大儒，既然他都无法让陛信服，臣自是不敢托大。所以陛昨夜说，本以为臣是明哲保，倒也确实没错。”温玉轻言细语。

卫樾冷笑，夹枪带：“你觉得你错在明哲保？不，你错在昨日失心疯，突然想个‘好老师’，简直愚不可及。”

刚走见渊阁，看到卫樾脸上不见痛楚，方太医更是以为常喜被迫夸大其词而已，卫樾并没有什么伤。

卫樾却不肯，他看向温玉：“你不是说要给朕上药吗？骗朕？”

卫樾又一声不吭了，他没想到温玉突然这么温脉脉，竟能坦诚至此。

他想，回顾方才卫樾的言行，他分明是期待能被关心的，可偏偏不仅要装作不在乎，还要字字句句都是排斥敌对，直到他折返再次表达关心，终于才以沉默表达默许。

温玉觉得这个说辞不错，于是从善如地轻轻颔首：“这样说，倒也不算错。但臣不想步前一位太傅的后尘，所以斗胆请教陛，那位大人到底是怎么得罪您了？臣取教训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卫樾就想起方才温玉用竹简挡脸的样，于是气又上来了。

温玉这个太傅，起初授课的一个月都很安分，所以卫樾对这个太傅“满意”的。

正我没有死”，温玉觉得自己就有熊家的嫌疑了。

只是，他若是选择了完成系统给的任务、教导卫樾，那就意味着得罪了如今权倾朝野、手握皇帝实权的摄政王……这也着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啊。

手腕上没了钳制，卫樾竟突然觉得有空落落似的……

卫樾看着面无奈的温玉，又是一声冷笑：“怎么，温太傅是怀才不遇借酒浇愁撞坏脑袋之后，突然大彻大悟，改变主意想要赌命个好老师，免得浪费你的惊世之才了？”

“他说话朕就讨厌。”卫樾抬起。

但他动了动手腕，却没继续手，只语气恶劣：“温太傅念书叫授课？你这太傅当得，比朕这个皇帝还轻松啊。”

他用一“你有本事毒哑自己”的睥睨目光看着温玉的反应。

温玉犹豫了，看了殿外，反正太医还没过来，他就这么抓着卫樾的手腕僵持着，似乎也有怪异。

可偏偏昨天温玉打破了这个平衡，让卫樾不得不注意到他。

卫樾难以理解地看着温玉。

方太医过来之前，还以为这回和往常一样，只是少帝又闲着无聊消遣他玩了。

他想试试，坦诚相待能否换来少帝卫樾的几分真诚，若是能，也未尝不是个好趋向。

但温玉忍不住再度思索，如今才十六岁的卫樾……即便原书剧里，后来他是个实打实的暴君，可如今才十六岁的卫樾手中无权、边无可信任之人，他对待旁人的关心，表现得像个刺猬，又何尝不是理之中呢？

接着听闻他因郁郁不得志而酒后失足重伤，卫樾也没什么觉，不用每天都来见渊阁坐着应付几个时辰，卫樾乐得自在。

为了方便太医给卫樾看伤，温玉收回方才一直握着卫樾手腕的手，往旁边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