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玉：“……臣不敢。”

怎么现在不哭了？朕这伤吓不着你了？

人常喜去太医署传召方太医时，说了卫樾是手上烧伤。

虽然方太医心里犯嘀咕，觉得大抵是少帝折腾他解闷，但明面上不敢怠慢，老老实实带了治烧伤的药来。

所以，此时倒不担心无药可用、还得去取。

方太医唯独担心手一个不小心，就疼、怒了卫樾——虽然这只是个众所周知的傀儡皇帝，但他想借题发挥惩治一个太医，摄政王也不会多。

方太医本就不敢赌，正好少帝要温太傅帮忙上药，方太医只觉得求之不得，连忙从携带的医箱中取几瓶药和净丝绢，放在书案上。

看着方太医疑似迫不及待的动作，还有盯着他的卫樾，温玉无奈：“还劳驾方太医指教。”

方太医忙：“不敢当，温太傅言重了——看陛这伤势，得先以丝绢去表面血迹，再上这瓶里的止血粉，血止上了，接着才能上伤药，一日两次。剩这个青瓷盒中是祛疤的药膏，待伤痂痕脱落后再上，陛的手不会留疤。”

温玉听他这意思，是要把卫樾手伤这事儿全都给他了啊。

不过，目前卫樾大抵也是这个意思，怪方太医推脱也没用。

轻叹了声，温玉拿起丝绢，对卫樾：“陛，您伤得厉害，即便臣力再轻，也难免疼痛，还请您恕罪。”

事先说了，你个小兔崽待会儿要是还借题发挥……温玉看了手里的丝绢，心想我就用这丝绢把你的手勒死了事。

卫樾没回答，只是面无表地看着温玉伸手，一手再度握上他的手腕，另一手着丝绢小心翼翼落到他手背上。

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痛觉似的，但……其实还是疼的。

卫樾忍着痛，不声地扫了方太医：“你可以了。”

方太医求之不得，连忙行礼，退了见渊阁。

殿再度只剩温玉和卫樾。

温玉小心拭着卫樾手上的血迹，得差不多了，他放被血脏的丝绢，拿起方太医方才说的止血粉瓶。

他顺抬眸看了卫樾，见卫樾神凝重得眉锁，温玉轻声无奈：“陛，疼的话不用忍着，烧伤这么严重，不疼才奇怪……但您既然知疼，方才又为什么要故意伤自己呢？”

止血粉洒在伤上，卫樾疼得本能动了，但他嘴：“朕不疼。”

温玉：“……好，陛不疼。”

卫樾看了火盆，又说：“朕原本也不是故意玩火，最开始被燎伤那一，是意外。”

温玉微微蹙眉：“那后面您整只手都故意放在火上呢？”

准备烤猪蹄？

卫樾兴致盎然说：“朕觉得有意思，就试试。”

温玉心想，原书剧里卫樾最后自尽亡，大概也是觉得有意思，就试试死亡的觉吧……简直病得不轻。

“陛，”温玉低认真看着卫樾的手，小心把上面的止血粉敷开，嘴上说着话，语气温和，“正常人是不会觉得伤害自己很有趣的。”

卫樾沉脸：“你说朕不正常？朕太给你脸了？”

温玉抬眸，笑了笑。

昨天老惦记着原书剧，他一见卫樾就如临大敌，可今日再细看，温玉又觉得，至少如今才十六岁的少帝卫樾，还是厉荏的成分居多。

卫樾绪激烈，温玉便稳定的心平气和，正好这也算是他在学生面前习以为常的状态。

“陛，臣是真的想跟您好好相，您就算不把臣当老师，至少也可以当您的臣吧？您这样的说话方式，会让对您抱有期待的臣们敬而远之的，这对您来说，难是好事吗？”

温玉说着这动辄越界的话，止血粉敷好了，他抬起目光，温和但定地看着卫樾。

卫樾有些发怔。

他想，温玉的睛漂亮，有波秋，似千斛明珠。

可惜人不怎么聪明。

然后卫樾笑了。

这还是温玉第一次见到卫樾笑得这般快。

遗憾的是，卫樾的笑并不和气，明摆着充满了讽意。

他笑着说：“温太傅，你是在说，你对朕抱有期待吗？”

温玉一听就知他没憋什么好话，但还是不急不躁地反问：“不可以吗，陛？”

他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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