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累啊？嘿，累就对了，舒服是留给我这死人的。”

我又活来了。

“阿全，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过错揽到自己上？”周由把我的脸从膝盖间捧起来，郑重地说，“这本就不是你错，阿全，没有罪犯行凶就不会有受害者死去，杀死我的人不是你，是罪犯，知吗？不要再自责了。”

“你啊，总是自讨苦吃，”顾成峰手上加重力，面带不冷不的微笑，睛弯成一对尖锐的鱼钩死死勾着我愤然怒视他的双，“你爸在天有灵，看你老把自己搞得这么惨，会心疼的吧。”

“死亡二十二人，三十四人受伤，其中八人重伤。”

表严肃的周由眉拧成结，一副沉的模样，害我没忍住笑了起来：周由啊周由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，你才是幼稚的理想主义者，怀揣满腔赤忱捍卫公平正义，我只是继续你没能完的事，带着你的遗志持走去。

“本来你至少也有二等功，但是，造成的死伤太多，”顾成峰手中的果刀一顿，的苹果“啪”地掉落在地，有如一记耳光响亮地拍在我脸上，“总不能局里给你裱红，外面受害者家属拉横幅要我们给他们一个代吧？”

我害死了人。

可是我想，我想救所有人！只是我太无能我失败了！

“唔！唔——”

害死了好多人。

——不对，不是顾还，是顾成峰！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，刹那间的天旋地转两抹黑直接趴在床边呕不止。

醒来后映帘的是僵的白天空——哦，不是天空，我两发直地放空了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病房的天板，着氧气的鼻腔充斥着消毒和酒织的冰冷气味。

周由用萝卜的姿势握住我双手手腕，将我从地上了起来，送我走警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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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由欠揍地嘚瑟，见我没反应凑近到我跟前，重重地叹了气：

我涕泪横地，他这才满意地放开我，我差因为一块苹果被捂死，赶大大氧。顾成峰又气定神闲地坐回床边的凳上，继续削那颗苹果，猩红的苹果像条赤的蛇从顾成峰的手心里越伸越。

“你小能不能惜命些，别再来找我了？次再让我看见你，你可得是个糟老，不能比我帅，听见没？”

顾成峰就他妈是个疯，要杀我大可了我的氧气，而不是让我醒来后再把我活活闷死！我无力地抓挠着顾成峰的手臂，他的语气和蔼可亲得仿佛是真心实意在关心我：

“哎，我开玩笑的，你这小，哭啥呢。”

我别过脸不他，顾成峰却直接上手开我的嘴，是把苹果块了来，我恶心至极，尖抵着苹果块要吐，却被顾成峰死死捂住半张脸，简直能把我的脸颊抠五个血窟窿。

“吃去了吗？”

床边有人，但这个人没声，我只好僵而艰难地转动颅朝向有人的那侧——是顾还，他低着用果刀在削苹果，明知我醒来却也不抬一。

“阿全，你要成全自己。”

“……死了多少人？”

我明明想救人却一直在害人，想要救的人最后都因为我的错误而丧命。

“你太善良、德太容易和他人共，因愧疚而严重耗，好说话又很拧，你总是希望所有人都好，都有皆大喜的好结局，可现实不是小说电视剧，没有那么多好结果，很多事到最后都是没有结果的。”

“阿全，其实我觉得你一都不适合警察。”

周由的手掌在我脸上胡拭着，我哭了吗，我不知，只是心每每搏动都产生一生拉拽的刺痛，似乎这颗心脏要从我的腔里破膛而，啪嗒掉一坨千疮百孔的烂，我慢慢弯腰把蜷起来，脸埋到膝盖里，试图逃避这一切。

我站在忠安警局的大门，肺腑间涌起万般辛酸不舍，想回去追赶周由，却被周由耀武扬威地抡起拳捶在我，不痛——他不过是一比泡沫还要轻盈的幻影：

“别激动，你得静养一段时间，”顾成峰将我回病床上，切一块苹果用刀尖着喂到我嘴边，“吃一块。”

我两手并用试图掰开顾成峰钳制我脸颊的手，可我的现在比棉还，本使不上劲。顾成峰将我的鼻得变形，甚至他掌心里沾着的苹果香气压倒地掩盖过我鼻里的消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