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变化最大的是顾还的神，一个人的神状态可以通过肢动作和语言伪装，唯有神骗不了人，这一年里他肯定也经历许多人事的磋磨。

玄关的角落还放着两大提红艳艳的礼盒，看得我心万分复杂且匪夷所思：顾还到底想嘛？

“你——”我笑嘻嘻地勾上顾还的肩膀，能察觉到他的明显僵许多，“臭小，来就来，还提东西，跟你全哥这么见外，伤人了啊。”

我妈在一旁喊我：

“林双全！双妍呢！”

上次带顾还回来我妈就很满意他，这年纪的女人藏不住事，就是想撮合顾还和双妍，当时我也有看乐的心态，现在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
“她去买东西，过会就上来了。”

其实是我不放心顾还在我家，就让双妍先在楼等，先让顾还从我家离开，顾还也确实是冲我来的，坐着喝了杯茶就走，我说要送送他，一个劲地在后面推顾还的背，不得他快从我家。

我和顾还关在狭小密闭的电梯里，空气一凝固，我从电梯的反光镜中与他相顾无言。电梯把我和顾还吐在一楼，迎面来几丝凉的夜风，我颤了颤，倒不是冷，而是太过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倾轧在我的心，像喝了杯变质的苦酒，割似的疼。

“去喝一杯？”

顾还突然说，我同意了，给双妍发消息让她早回家，上了顾还的车，他换了辆不起的普通轿车，我坐上副驾驶座，想起和顾还过往，有恍若隔世的不真实。

我始终相信有平行世界的存在，就像薛定谔的猫，在选择之前存在着无数可能，好比打游戏，我选了通往a结局的选项，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抵达bcd结局了。

但我不觉得是哪个选择我错了，非要论对错，错的也应该是顾还。我只是到惋惜，或许在某个平行世界里我和顾还仍然是亲密无间的搭档，再或者，我的副队周由没有牺牲，我仍然跟在周由后安心地喊他周副，这样我就不会遇到顾还也不会遇到莫寥，那我将步上另一人生轨迹。

顾还开车到江边的大排档，二平河汇的就是忠安的江，夏夜的江风呼呼地我的衣服里，使得我像颗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，很凉快，顾还的发也被得糟糟的，仿佛有一群巢燕要从他起飞。

这家大排档之前我和顾还夜班后经常来吃，几盘酒菜，来一箱啤酒，别提多了。大排档老板甚至还记得我们，殷勤地用方言招呼，两位好才久没看到了勒，没影喔？我应付地，嗯，是啊，工作忙。

完菜我们坐在油腻腻的餐桌边等上菜，我了烟，江边风大，得打火机来的火东倒西歪，本来就心烦，烟海怎么都不着，烦得我想摔打火机，顾还把我护火的手压来，诚恳地劝我：

“你不是已经戒烟了吗？少吧。”

我认为以我现在和顾还的关系，他这个举动越界的：

“你我？”

顾还缩回手：

“不敢。”

“刚才在我家我只是装装样，我妈不知那些破事，你去打搅她们也没用，冲我来就行。”

顾还沉默了一，笑得有些苦涩：

“我只是想去探望伯母而已，毕竟以前也在你家吃过饭。”

装什么呢装，这小想跟我打牌？他应该最明白当警察最不吃的就这，多的是犯人声泪俱哭诉自己多惨多惨犯事都是被无奈，可怜人必有可恨之，无辜的受害者就不惨了吗？

“少跟我装可怜，”我总算着烟狠狠地了一，把亮堂堂的烟伸到顾还面前，“我们之间要好好算的账多了去了，再跟我近乎我把你的鼻给掉。”

顾还淡定地将脸往烟上凑，明亮的烟把他鼻的肤照得红彤彤的，吓得我赶松开手指将烟扔到地上：

“你他吗发什么疯？二平河的把你的脑给泡坏了是吧！”

“这样你会好受吗？”

顾还的目光真挚得令我骨悚然，我幻想过无数次顾还站在我面前时，是该给他一记响彻天际的耳光还是一记卯足劲的重拳，一拳不够至少要来上十拳，然而顾还真的站在我面前时，我第一反应是“啊，顾还还活着”，并没有什么太猛烈的，也可能是过于突然，我的绪淤堵得厉害还没找到合适的宣。

“是我对不起你，我——”顾还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，“我没有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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