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寥立刻伸手罩住我的半张脸手动禁言我：

“嘘，不要说这话，小心一语成谶。”

我瞪大睛诚恳地，虽然有时会被莫寥气到，但绝对没有嫌他烦过。

我和莫寥俨然尉迟恭秦叔宝俩门神，在老赵文玩店门坐镇了一整晚，莫寥一晚上都在打字发消息，不知跟谁聊得火。

夏夜的晚风奔跑着穿过窄巷，很凉，得我的睡意翻涌，脑袋摇摇晃晃，着着就掉在莫寥的肩膀上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听到开门的吱呀声，立刻惊起，赵老板欣喜地宣布他找到来源了，我和莫寥再次踏他的店里，仍然是无脚，赵老板灵活得像是在里穿梭的老鼠，三两步蹿去拿平板，再三两步蹿回到我们面前。

“喏，你们看这篇05年的老帖，跟莫大师的年纪一样大哈哈哈哈，哈哈哈，现在这个论坛都关了。”

远古的记忆被勾起，我读警校时还经常在上面看各帖。

主楼贴了一张照片，由于当时的摄影技术限制，普遍是用d，拍来的照片像素不是很清，但大概看得来是什么图案，那是块脏兮兮的破布，写满了豆芽菜般蜷曲的字，发帖人使用的是默认像和默认用名，说话风格也受武侠小说影响：

-小弟偶得此，有哪位大神能看其中门？还望指小弟一二，激不尽！

这帖除了来的好心网民帮忙帖，也就三条留言。

第四条留言是在07年回复的，时间跨度足足有三年，也是一个没有像的默认用名，似乎是懂行的：

-这是东南亚的古老降术，叫natu，换人的命运，属于黑降，手段非常恶毒，现在已经失传了，不楼主是怎么得到这块布的，赶丢掉！

底还有几条跟帖，有人留言百度不到这个natu，还有人留言要相信科学拒绝迷信，还有人说楼主可能凶多吉少了，总共也就十二条留言。

而且如今这个网络论坛已经闭站，这个帖还是靠网页历史快照抓取的，只能看到文字，无法击查看用信息。

“然后我又去问了我在来西亚的朋友，确实是听过有类似的降术，不过现在东南亚地区的降师，大分都是给人祛病消灾的白降，明面上很少能遇到给人黑降的降师了，但认真找应该还是能找到的，”赵老板珠滴溜一转，向莫寥有意无意地打探消息，“莫大师这是业务范围发展到东南亚去了？”

“谢。”

莫寥的嘴里住着保密局，但他临走前嘱咐赵老板，让他女儿这个暑假都别去有的地方，赵老板弯腰激地对莫寥拜了几拜。

从老赵文玩来后，我好奇得不行：

“你怎么到的？”

“什么。”

“你刚刚说让他女儿别去有的地方，这你都能算到？”认识莫寥这么久了，我对他的认知还在不停地被刷新，“我上次见识到这么厉害的角还是诸葛亮。”

莫寥无奈地斜了我一：

“他女儿我们刚才见过。”

老赵文玩……赵雯君……居然还有这层联系，不过想想也还是很神奇：

“你光是看她就知了？”

“这么好奇嘛，”不知又踩到这位大爷那神经了，莫寥很不客气，“好你自己。”

好吧，莫寥说得没错，我好我自己就行。

明明我坐着小扎都能睡着，舒舒服服地躺在五星酒店床上反倒失眠，果然不能给大脑反应的机会，否则就成了梗在心的一倒刺，在夜人静时刻便开始自地撕扯。

隔床的莫寥睡得倒是安稳，我窸窸窣窣地翻过，睛适应黑暗后，便望着莫寥熟睡的侧脸发呆。

也许每个人来这世上必定是来求一个因果，虽然不是为我求的“果”，但又是我要求的“果”。那顾还又求是什么因果？如今这个境地，是否是他想要的结果？

越想就开始钝钝地痛，一晚上像颗躺煎锅里的翻来覆去地煎熬，直到莫寥的闹铃响了，我赶翻过去装睡。

莫寥有着近乎变态的自控力，闹钟响的第一声他就会苏醒，明明我都这个岁数了，防莫寥还跟防家似的，生怕他发现我没睡。

“你早餐想吃什么。”

莫寥突然问，我大气不敢。

“我知你没睡。”

莫寥又补上一句，我只好掀开被坐起来：

“你要走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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