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稚脸上的眉纠结起来：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
“伏应。”林楚生说，“算起来也是我们伏续老的嗣，好像是曾曾曾——”

慕凉凉地看了一林楚生，他说：“你不走，就留来陪我。”

林楚生说：“我想知什么事了……”

确实是这样。得到了确切的答案，林楚生反而没有那么急着脱离秘境了，他说要先和老别。

慕轻轻地说：“我会等你。”

林楚生抿了嘴，没有说话。

慕挑眉：“自从你秘境后，到现在也没走去一步，不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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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果要回去，走无极宗宗门即可。”慕说。

慕歪了歪：“你真不想走了？”他说这话时睛弯起来，盛着笑意。

“小孩三魂六魄不稳固，听了要被戏里的……”慕困倦地听着大师兄胡诌，忽然觉得自己另一边肩膀被拍了拍。

这话一，两人都愣住了。师弟靠在架边，师兄坐在床上，对视后双双陷沉默。林楚生低着，手指快把床单抠一个。他尴尬地说：“阿，这件事是我不好……”

藏书地在不久前关闭，伏应老也确实有远行的打算。林楚生看着慕：“这是你安排的，你要把他支走？然后急匆匆地把我送走。”

“别说这些。”慕摇：“不要歉……也不要作自己没把握的承诺了。”

“你应该庆幸现在是我站在这里——而不是那个‘小孩’或者‘慕宗主’。”慕说，“我不知这个状态能保持多久。”

“师兄……林楚生，你记着。”慕盯着林楚生的睛，“我想你留来，但也愿意放你离开。所以次见面，不要只会说对不起我。”

原来不是无极宗，而是慕本人了问题。

小孩害怕又生气，伸手一掌拍在无脸面上，再也不在大师兄山时缠着他。

林楚生鼻一酸。他想说什么，但他们靠得太近，嘴开启的样比起说话更像在索吻。他们接吻了，不再说让对方心碎的话。

林楚生闭了嘴。他们说话这会儿，两人已经站在了无极宗的。慕似乎在他离开，林楚放不心。

他转对上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。

“阿……”

“你今晚门了。我也睡不着，就坐在屋檐面等你回来……我想到许久之前的事，师兄。”慕说，“当时你还是个半大的孩，我年纪就更小了。你喜偷偷溜到山听唱戏，我也喜缠着你。”

林楚生吓唬他：“你这样的小孩不能看戏。”

这声音很温柔，就像幼年慕还依赖林楚生的样。林楚生抬看慕时，又觉得那双的黑睛是成年慕宗主的。

小孩晃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：“我也喜这些。”

林楚生：“那么简单？”

“我不敢去找你，又怕你不回来，只好这样坐在门等着。”慕说，“你回来的时候，袋里有好吃的好玩的，抱着我说开心的话。所以哪怕等到天亮我也觉得值得。”

“我等你这些话，等了很久。”慕笑了，“但真正听到，又好像还不是滋味。”

“师兄，现在我是宗主，什么事是我要关心的。”林楚生听得很惊讶，分魂状态的慕神志不够清明，从来没过宗事务，只不过因武力而挂着宗主名号。

林楚生站起来，意识地向慕走过去：“对不起，我应该……”

慕看着林楚生的脸，视线慢慢地在他的脸上游移：从眉到睛、到鼻梁、到嘴……彷佛要把那张脸刻骨铭心地记住，或者用睛吃去。

林楚生记起来了。有段时间他沉迷听戏，很晚了都不离开戏园。小师弟固执地等着和自己一起回宗门。小孩靠着师兄昏昏睡，林楚生轻轻拍那张迷迷糊糊的脸，叫他先回去睡觉。

小慕吓得脸煞白，缩大师兄怀里抱住他一只胳膊。于是林楚生另一只胳膊收回来，把手中没有五官的面覆在自己笑的脸上。

胆边生，一咬牙说：“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
“你想跟他别也见不到人。”慕说：“这个时候，伏应已经山云游四方去了。”

慕问：“哪个老？”

慕听了这句话反而冷静来：“别说了，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