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生的神魂飘在空中，像一缕烛烟萦绕在凡人边……林楚生的思绪变得漫无目的，他想着袁渊施加在木雕上的束缚。祠堂里没有门窗，烛火不熄灭，日月不替，而林楚生彷佛成为此地的一分。

林楚生和袁渊年龄相当，甚至是同一天生；他们世相仿，都是名门正派的嫡传弟；这两人曾互生好，也曾经相看两厌——他们在错的时间线里一起走到今天。

“或许我不应该用这个作为石料。”袁渊继续自说自话，“蓬莱玉是楚国皇送来的贺礼，珍贵倒是珍贵。但是在那个国家的传说里，贵妃死后变成鬼魂居住在蓬莱仙山，皇帝只能和她在梦里相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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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楚生心想，又是因果。林楚生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奇怪，大概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。他应该算什么呢？林楚生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实，成了没有躯壳的灵魂……一个寄木石的孤魂。

人们对袁渊的期待逐渐增加……青年被赋予了一新的象征意味。因为他，陈腐守旧的风阁敞开了积灰的大门，甚至不再排斥修仙界人人传颂的天——这个改变是如此惊人。袁渊在上任之初便令在袁家祠堂中修建一座无名神仙的神像，以洁白莹的蓬莱玉为材料。

不起的小木雕被放在神龛里，已经沉默了很时间。袁渊对此很习惯了，继续自言自语：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更好的神像，扩建这个神龛后就把它安置在这里。我用了珍稀的矿石，塑型也基本完工了——除了面以外。”

年轻的阁主上总是颜沉闷的繁琐服饰，却压不住他的生命力，他的面容似乎正容光焕发。袁渊在治理门派上采取的改革很新颖，对待外界的态度更开放；他像同龄人一样年轻，却没有同龄人的浮躁。

“你想以什么样的面容示人呢？”袁渊看着小木雕，小木雕没有雕刻五官，“是年些更好还是更年轻一呢？”没有人回覆他。袁渊只能听到禁地里烛火燃烧的声音，熔化的蜡泪顺着烛。

”据说向着太升起的方向行，直到陆地尽的海，在海上行船数年可到达海上仙山。”袁渊坐在神龛边的台阶上，四面都是死人的牌位，“这座仙山的名字就是‘蓬莱’。你以前就住在那样的仙山上吗？”

【你对我了什么？】

“不用害怕，我没有伤害你。”袁渊说：“一开始我发现你依赖我，没办法离开我单独行动。我查阅了很多书籍才发现你的弱……因果，你是在依赖我的因果。”

林楚生说：【其实我第一天见你，不是那天。】

据说，袁家的小孩们错了事会被派来祠堂，在这里关禁闭。袁渊用金阵法把林楚生束缚后，也把神魂留在了那里。

“没有问题，只是觉得这个故事不吉利。”袁渊笑了起来，“你终于愿意说话了……现在消气了吗？”

【……有什么问题吗？】

【我没有生你的气。】

这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。林楚生想，以至于他在被囚禁时，仍能心平气和袁渊对话。他甚至能受到自己的疲倦。所以现在，他不介意在这里稍作休息。

“确实很久了。”袁渊慨，“我还记得那天，傀儡在祠堂发现了你。”

林楚生看着青年坐在神龛边上，形和送他木雕的那个袁渊相差无几。袁渊把木雕递给他时表现少见的张，他说，这个木雕能保护你。

风阁的新阁主上任时才十九岁，同时成为了袁家的家主。祝贺的来访使者们给风阁带来许多礼，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一块名为“蓬莱玉”的大矿石，如般洁白，之生温……彷佛是活。每个人都年轻的新阁主，不仅因为他像过去每一任阁主那样博闻识，而且因为他比那些阁主更加智慧。

“又不和我说话了。”袁渊无奈地说。

“属于我和你的因果，我用阵法炼化了它。”袁渊说：“把它变成施加在木雕上的符咒，让你继续留在我边。”

“哪怕我剥夺了你离开这里的能力，你也不会因此生气。”袁渊说，“这么纵容我吗？”林楚生没有接话，因为他不想和袁渊讨论纵容与否的问题。自从被金的阵法束缚以后，林楚生所的形势已经变化……他没办法在像从前一样旁观。

在外界看来，袁渊是一个颇人格魅力的人。

【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。】林楚生说，【我不害怕你，更不担心你伤害我。】